文·段宏刚
贾平凹先生作为当代陕西文化圈的一面旗帜,社会上关于他的评价和争议非常多,最有代表性的无疑是许多人经常拿他的书画作品说事。
一名作家不去好好写作,却在书画圈里凑热闹,并且书画作品呈现出“洛阳纸贵”的现象。所以,许多人给贾平凹戴上了“不务正业”的帽子,并以“酸葡萄心理”讽刺他的字画价格不接地气。
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作家,贾平凹曾多次入选“中国作家富豪榜”,仅仅每年的稿费就足够他衣食无忧了,所以,他本意上从来没有想着要靠卖字画来敛财。
只能说,贾平凹的字画能在市场上成为硬通货,有许多复杂的原因,并不是他自己能左右的,主要有两大原因。
一是,贾平凹通过给自己的书画作品设置较高门槛后,想杜绝那些上门“骚扰”他的人,进而给自己挤出更多的写作时间,但是,弄巧成拙,他反而被市场绑架了。
从古至今,有钱人都有附庸风雅的嗜好,具体的表现方式就是追捧“名人字画”,不管这个名人出自文化界、娱乐界,还是商界、政界,只要是名人,他信手涂鸦的书画作品就有人买单。至于写得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了。
况且,文人跟书画艺术的关联本身很紧密,在古代,只要是文人,写字画画是必备技能和优良传统,贾平凹只不过是传承了文人的传统罢了,他写字画画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连赵本山、朱之文等明星都可以写字、卖字,贾平凹作为文化名人,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做?
正是由于贾平凹的名气很大,从他50岁之后,每天上门求他写字,求他作序,邀他剪裁,请他站台,请他讲课的人一波又一波,面对这些事他每天疲于奔命,为了不分担自己的写作时间和精力,他就每隔一段时间提高一次书画作品的润格,提升到让普通人无法接受的价格,好让一些人知难而退,但仍然挡不住许多土豪提着现金前来购买他的字画。
前几年,贾平凹白纸黑字,在自己的工作室写下两段话,一段话是:元月始,书法:四尺十万,四尺斗方或三尺七万,牌匾一字四万。
另一段话是:官也罢,民也罢,男也罢,女也罢,认钱不认官,看人不看性。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对谁都好,对你会更好。你舍不得钱,我舍不得墨,对谁也好,对我尤甚好。生人熟人来了都是客,成交不成交请喝茶。
这两段话正是贾平凹为自己书画作品设置的门槛,目的是想吓走那些向他求字的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名人有名人的烦恼,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理解的。在新作《暂坐》里,贾平凹实际上借助主人公羿光之口倾诉了他这方面的苦恼。
何况,那些消费贾平凹字画的人,往往是煤老板、房产商、大企业老板之类的富豪,完全是不缺钱的金主,哪怕贾平凹的一幅字画十万、八万的,甚至更高,对他们来说都是九牛一毛,他们照样消费得起。
贾平凹的字画价格越是升高,一些人就越会认为将来会增值,因为世人都有“看涨不看跌”的心理,所以,这些年,一些画廊老板,乃至画贩子也望风而动,都加入了收藏和倒卖贾平凹字画的队伍里,进一步拉高了价格。到现在,贾平凹的字画到底有没有溢价,恐怕只有这些人最清楚,普通人看看热闹就行了,又买不起,也没有必要上纲上线去攻击贾平凹。
存在即合理,按照约定俗成的观念,有些事未必是正确的,但它普遍存在,说明它是合理的,作为普通人,应该理性看待这些。即使羡慕嫉妒恨,又能改变什么?
二是,贾平凹有收藏的爱好,从秦砖汉瓦、古玩、石刻,再到红木和历代名人字画,凡是合他心意的他都喜欢收藏和占有。收藏需要大量金钱来支撑,所以,贾平凹就有了卖自己字画搞收藏的习惯。
凡是去过贾平凹家里的人,都会发现他的家里如同小型博物馆,各种陶罐、瓷器、瓦当、佛像,应有尽有,有些还是独一无二的精品。
许多人会不以为然地说,收藏这些有什么用?
实际上,贾平凹做了一件善莫大焉的事,他花费巨资把散落在民间的古董收藏起来,并保护起来,仅仅这种做法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当一个人拥有巨量财富时,他的财富就不属于他个人了,而是属于整个社会。他的情怀和境界会升华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越发活得通透,到时他很可能抱着“饮水思源”的态度,把自己的财富捐献给社会。许多企业家在这方面做出了榜样,比如,庄世平、余彭年、霍英东等富豪都是如此。
著名画家这样做的例子更多,比如,徐悲鸿、李可染、吴冠中、何海霞等人,都在弥留之际立下遗嘱把自己的全部作品捐献给国家。
贾平凹到时想必也会这样做,毕竟,他是一位聪明人。
那么,贾平凹的字画到底值多少钱?
其实,他的书法价格一直很透明,“四尺十万”是标配,虽然这些年因为艺术品市场低迷有所回落,但也没有缩水多少,在陕西书画市场依然很坚挺,依然是收藏家的香饽饽,专职书法家很难跟他对比。
一名书法家的作品价格实际上并不固定,同样是四尺书法,写得出彩的、字数多的、内容寓意美好的,并且是新进创作的作品,往往价格高一些,若是实打实的参展作品,价格会更高。
贾平凹的作品也符合这个规律,如果委托他自创一首诗、警句或对联,写在四尺宣纸上,价格肯定要高于10万,对求字者来说,这属于量身定做,当然贵了。
至于贾平凹的国画作品到底值多少钱?我之前没有经手过他的画,所以并不清楚行情。据朋友说,在左右,贾平凹的一幅四尺整张国画能换来一套房子,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很高,高出陕西99%的画家的作品价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