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推荐#1
的夏末,南国作为初一新生入学,彼时学校周围还是黄沙一片,透露着数不尽的萧条。
一楼的教室旁是个四方的庭院,栽了几株树,没过多久,桂花开了。那个叫林红豆的女孩子常在课间走过来打开窗户,花香便飘满整个教室。她踮起脚尖扯过桂花树枝,摘下一些花瓣,捧在手心,再夹在笔记本里,女伴都说她活得太诗意。
红豆摘不到的时候,南国经过时会自告奋勇地伸手帮她,她一伸手,便露出手腕处磨得锃亮的红豆手串,颜色鲜艳得触目惊心,两人自此在起哄声中相识。
午休时刻,教室里熙熙攘攘地闹得不成样子,直到“啪”的一声,铁着脸的班主任推门而入,指着正在学习的红豆:“班长,没管好纪律,出去罚站。”
坐在窗边的南国眯起眼,看见斜前方端坐着看书的红豆腾地起身,没有任何分辨,紧接着目不斜视地推开教室的门,立在教室外,与自己隔了一层透明的窗。
那时夏日悠长,午后蝉鸣声从走廊的窗外幽幽传来,太阳透过香樟树之间的罅隙,将斑驳的光打在她的白衬衫上,坚硬的料子,在微风中簌簌作响,红豆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仿佛世界喧嚣,而她遗世独立。
南国犹豫片刻,将窗户推开一半,老师讲课的声音传入红豆的耳朵,她回头感激地冲他一笑。
他们之间就此形成一股无形的默契。那一笑,也仿佛埋下了彼此一生的注笔。
红豆入学时的成绩年级前几,彼时她剪着流行的BOBO头,却配着一张大脸,老师开玩笑说像是“锅盔”。她脸上永远的面无表情,分明写着时刻要拒人千里。红豆穿165的校服,每天缩着脖子安静待在座位上,夏天最晚换短袖,不敢露出发育丰满的胸脯和结实的手臂。
男生在课下无聊时打赌猜测女生体重,有人说红豆至少一百二十斤,位列班级女生重量榜前三,那年冬天体检,称出来竟然一百三十斤有余,打赌的男生笑嘻嘻地来要钱,南国却走过去将手中面包递给红豆,“放学后我陪你一起跑步。”
几乎无人知晓,红豆每晚会去操场跑三公里再回家,只是体重未减,小腿却愈发健壮。
也有人说她是乖乖女,直到某次上课管纪律时拿着课本使劲冲调皮捣蛋的男同学头上砸,南国被声音震得从梦中惊醒。男同学后来在红豆背后轻轻叫了一声“母猪”,他看见红豆没有哭。
他知道她下课看王小波和苏童,用语文书在前面挡着,她周末在家会悄悄写博客,笔名叫“寒烟芳草”,出处是王安石的词,向陌生人反倒愿意展示最柔软的一面,红豆也会和女生聊流行歌星,流行电视剧,谈及周杰伦五月天会两眼冒星星。她这时也是寻常女孩子。
彼时放学时两人都骑车,并行路段却只有一两百米,他们慢慢地推着车聊天,说天文地理,也谈情感生活。
红豆问他,“你回家一般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写作业打游戏,和女朋友聊天,你呢?”
那时用的还是诺基亚直板机,他早恋,每晚躲在被子里和对方聊天至深夜,所以白天总需要上课补觉。
“塞上耳机,听五月天的歌写作业,听着听着总会哭得很凶,哭完了再继续写,”她答,末了又补充一句,“大概是总想有个人陪。”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2
南国知道红豆喜欢宋佳明,那个卓尔不群的男生,和南国一样瘦,气质却很高冷,化学和物理都能考满分,当然最好的还是英语,因为宋佳明打算以后出国。
红豆上课常偷看宋佳明,看到他和其他女生亲密就会红眼,他鼓励红豆去表白,红豆扭捏,说自己不够好,没有资格。南国叹气,看着前方白线模糊的塑胶跑道,说,“红豆我们再跑一圈吧。”
南国初三时和小初恋分手了,红豆不解,她都找不到人陪,南国怎么这么不珍惜。
南国笑着说,“因为她不喜欢你。”
红豆愕然,“什么呀,我们是好朋友。”
南国说是啊,我也没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后来也就真的做了一辈子好朋友,一辈子毕竟比百年好合来得容易太多。
中考时南国和红豆被分在一个考区,同在一起的还有宋佳明,最后一场红豆哭着出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默默陪她走了一路,走到电影院前,红豆说,“我请你看电影吧,《哈里波特与混血王子》,这个系列快要结束了。”
电影散场的时候,红豆的眼睛又红了,南国问她怎么了,红豆却忽然趴在他肩膀上哭得很激烈,南国感到一股温热液体的流动,他轻轻拍动着红豆的背。抬眼时不经意瞥到宋佳明和一个女生牵手离开的身影。原来红豆的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宋佳明进了二中,南国也通过扩招进去了。红豆却去了另一所高中,她又做了班长,气势却收敛不少。南国住校,两周回一次家,红豆和他用QQ邮箱写信联系。…点击卡片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