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杰说,他并不快乐,以前到现在,他没有快乐过。而悲伤从来都是自己的,快乐和喜悦都是别人的。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也都不知道。就像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孤独的时候,脆弱的时候你是如何坚持下去的。
“后来我因为执着于写作,在北京生活不下去了。”李子杰苦笑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松。从小不被关注,不被关心,被周围的同学不理解,被老师忽视,自己的梦想不能分享,自己的爱好不被认可,活在所有人的想象之中,这好像都是我们。后来的他,变得足够优秀,他说,优秀会有发言权,优秀可以在那个年纪得到最起码得尊重,优秀才有可能开始梦想。他进了最高学府,加入了学校鼎鼎有名的校出版社。沉迷于写作却不被认可。即使考上研究生又如何,所有人都说你应该怎么怎么生活,你应该怎么怎么走。好像自己的未来,他们都能一眼看到底一样。
“那你,为什么当我家教?”面对我的质问,他毫不避讳地说,因为钱。他缺钱,因为他所有的心思放在写作上,而他的作品太过浪漫主义色彩,所以,投出去的作品像是石沉大海,而他的研究生导师放弃了他。他说,他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还年轻。
退学,这对于他那个要强并且多年来为关心的母亲来说,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她断了他所有的生活来源,从未体验过贫穷的他,从那一刻,却无比坚持自己的梦想。
“所以,你的梦想是什么?”梦想对于我来说,从来都是奢侈的东西,我的人生像是被提着线的木偶,说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属于别人的。李子杰听到我的话,他说:“陈小易,你就不想勇敢一次吗?像我这样,勇敢的做一次自己,而不是别人眼中的自己。你快乐吗?既然生活不快乐,那你为什么不做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完成让自己快乐的梦想。”
我想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的眼睛里一定是放出光芒的,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让我做自己,勇敢的做自己,毫无防备的放下一切伪装做自己。他其实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是,他是个惺惺相惜有梦想的人。当他拿出五月天的CD时,他笑着说,你看,你喜欢的五月天,我也喜欢。
梦想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我把它放在心底的黑匣子里很久了,上面已经扶满了灰尘。只要阳光照进来,尘埃四起,黑匣子被打开,而梦想重见阳光的时刻,是温暖和感动。就像李子杰笑着对泪流满面的我说的那样:“说有笑出眼泪的故事,都有不曾被人知道的悲伤。
就比如说,消失很久的梦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一见如故更重要的呢?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勇敢的那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