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
中国的众多传统节日,每个都有其对应的传说或者来历。如除夕源自于凶兽"夕"的传说,"夕"恐惧爆竹,便有了除夕夜燃放爆竹的习俗,"除夕"之名也是由此而来。而将除夕定在每年的最后一天,则有"除旧迎新"的意义。
重阳节源自于瘟魔的传说,瘟魔恐惧于茱萸叶和菊花酒的气味,便有了重阳节登高祈福、祛除病魔之意。将重阳节定在九月初九,是因为九九谐音"久久",有长久之意,表达了人们心中美好的期望。
"赛龙舟"、"蛇"的习俗早在屈原之前便盛行
而说起端午节,人们普遍认为它的由来是为了纪念楚国大夫屈原。楚国灭亡后,屈原报国无门,失望至极之际,纵身跃下了汨罗江。为了纪念这位爱国人士,害怕他的尸身被汨罗江的鱼吃了,人们便划上龙舟,向水里倒雄黄酒,驱赶鱼群;往江中扔粽子,让鱼群不至于饥饿。久而久之,这个传说便流传了下来,人们便认为这就是端午节的来历。
屈原
可是事实上,端午节起源另有别的说法。早在几十年前,中国现代伟大的爱国主义者闻一多先生就曾经考证过,早在屈原之前,在浙江、苏南的吴越地带,便有了在阴历五月赛龙舟、驱虫蝎等活动。如果非要将这些习俗与什么名人扯上关系,那也不是屈原,而是春秋末期吴国大夫伍子胥,他同样是一名深受人们敬仰的爱国人士,且比屈原投江更早。
现代赛龙舟
可见,赛龙舟、吃粽子等习俗并非一定是与这些名人有关。果然,1973年,河姆渡遗址开始发掘,考古人员从中发现了许多独木舟、船桨的痕迹。河姆渡是我国新石器时代的遗址,距今约7000年,而无论是屈原还是伍子胥,时间明显都要晚于这一时间。
到了1976年,宁波市鄞县云龙镇甲村出土了一件战国时期的羽人竞渡纹铜钺(现为宁波博物馆的国宝),钺上首有两条龙。宁波在古代属于百越民族之一"于越",便有学者说,如今的龙舟演变自百越的独木舟,因为百越的独木舟是以蛟龙为图腾。
羽人竞渡纹铜钺
百越的独木舟,源自于其地处水乡泽国,出行时驾舟要方便许多。这足以说明,龙舟的存在时间相当早。再加上羽人竞渡纹铜钺外形酷似划龙舟的浆,可见赛龙舟的习俗早就盛行于吴越之地。
这种种史料,似乎更加印证了闻一多先生的分析,在考究到端午节的习俗早就存在后,闻一多先生便认为这不过是东南沿海土著百越人的古老习俗。百越人崇拜水龙,祈祷能够风调雨顺,便有了划龙舟祛除邪祟的活动,而后逐渐演变为了带有竞技意义的赛龙舟。
且百越人多居住于南方山区,气候湿润,虫蛇肆虐,特别是在夏至之前,于是便有了用艾草、雄黄驱毒虫毒蛇的习俗。
雄黄酒
清明节与端午节的传承意义相同
只不过随着秦汉的扩张,越人基本被汉人同化,所以这种习俗逐渐为人们常见,渐渐不再深究。如今,百越人的主要后裔是广西的壮族、云南傣族,泰国泰族等。
而几千年后的现代社会,人们将每年五月初五定为端午节,时间正在夏至左右,恰与百越人熏艾草、撒雄黄驱逐虫蛇的时间相同。而之所以要为这个节日寻个典故或是来源,不过是人们想为他赋予一个特殊的意义,按现代社会的话来说,就是有"仪式感"。
艾草
无独有偶,人们用纪念屈原或者伍子胥为端午节编个由头的做法,很类似于北方的清明节。作为中华民族重要的祭祀节日,清明节有着久远的历史,它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变化,逐渐融合了寒食节的习俗。
清明节本源自于北方古老的换火祭祀仪式,却被后人赋予到了晋国名臣介子推身上。
龙舟
介子推是春秋时期晋国人,晋文公重耳能够重回晋国,成为晋君,介子推立下了犬马功劳。重耳出生时,其父晋国君主献公宠爱妃子骊姬,欲废掉太子申生,立骊姬之子为太子,导致晋国发生内乱。而后太子被逼身死,重耳难辞其咎,只得出逃,一同出逃的人中即有介子推。
逃亡过程中,重耳饥不果腹、衣不蔽体,有一次,他险些被饿死过去,介子推便割下自己大腿的一块肉,与野菜煮成汤让重耳吃下去,这即是"割股充饥"的来源。介子推这般忠心耿耿,让重耳大为感动,许诺有朝一日做了君王,必会知恩图报。
介子推
重耳的逃亡生涯结束后,确实成为了君王,史称晋文公。然而功劳甚伟的介子推却没有邀功请赏,他认为忠君是本意为之,不能以功名利禄来衡量。这是他不接受封赏,在他人眼中,便成为了"挟恩图报"之人,别有用心。
重耳听信谗言,逐渐冷落了介子推,没有封赏他。介子推气愤于这些追逐荣华富贵的卑鄙小人,一怒之下辞官隐居,再不食君禄。只可惜这等清正廉洁之人,最终却落得个被晋文公烧死的下场。
介子推死后,深得世人怀念,人们为了纪念他,便定下了在他被烧死那个月不生明火、只吃冷食的习俗,即寒食节。
后来寒食节融入清明节,人们便认为清明节是为了纪念介子推。可是实际上,寒食的起源不过是沿袭了上古的改火旧习。因为在古时,人们生火需要保留火种,每到初春季节,天气变得干燥,火种十分引起火灾。
现代祭祀活动
所以每到这个季节,古人都会进行祭祀活动,将上一年保留的火种全部熄灭,重钻出新火,称之为"改火"。在没有火的日子里,人们只能吃冷食,便有了寒食节。
人们喜欢追求美好事物,为仪式与习俗赋能
由此可见,我国人民十分喜欢用自己祖辈的英灵,为一些古老的仪式与习俗赋能。无论是端午节还是清明节,都代表了人们心中的美好愿景,因为相较于神秘莫测的祭祀活动,真实存在过的、身上具有良好品质的英灵更值得他们信服。这源自于人们追求美好事物的品质,他们宁愿相信一些东西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其实不仅中国如此,国外有些国家也喜欢为一些仪式赋能,比如前两年韩国闹得沸沸扬扬的申遗端午。从本质上来讲,韩国所谓的"端午节",和中国以纪念屈原、伍子胥的做派是相同的。
伍子胥
韩国民众纪念的是大将军金庾信,可笑就可笑在,追求仪式感本再正常不过,但是硬要说这种祭祀仪式的载体节日源自于自己国家,就让人贻笑大方了。
就好比中国有那么多关于佛教的文化遗产,在佛教当中也有许多的纪念节日,但是如果说释迦牟尼是中国的,印度和大众会同意吗?不存在这个回答,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中国是不会如此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