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云南出产的翡翠(今为缅甸翡翠)曾被赋予许许多多的名字:云南石、云石、云产石、翠石、翠生石、翡翠石、绿宝石、绿玉、绿色玉、似绿玉、云玉、碧玉、永昌碧玉、永昌玉、滇玉、云南玉、玉、翡翠、云南翡翠玉、紫玉、缅甸玉、缅玉、辉玉、硬玉、硬玉玉、“似玉而非真玉”(1940年陈性《玉纪》之文)、非翠(欧阳秋眉称翡翠可能由“非翠”演变而来)等等,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认识翡翠的困难和艰辛历程,反映了云南先民们不怨天、不怨地、坚持不懈的耐心和等待。
在20个以上的翡翠名字中,哪一个名字可以最形象、最准确、最美好、最吉祥地表达对翡翠的主要特征、性质和人们的美好愿望呢?人们经历几百年的优化和筛选,才最终确定了以翡翠命名最好。
按照曾于1888年到达缅甸翡翠矿区的探险队英国顾问瓦·瓦里的描述,在1784年之前走在南方古丝绸之路上的中国商人只是偶然地捡拾到一、二块有点好看的翡翠砾石。因此,笔者认为在1215—1750年的500多年这期间,不可能把有点好看的翡翠砾石称为翡翠,最多,只是称为“云南石”吧。
1784年之后,中国商人在雾露河边发现了翡翠砾石集中分布区,即今所称的次生翡翠砾石矿床。之后,根据翡翠的特征、性质就出现了诸多命名,于是,云南玉、滇玉、翠生石、缅甸玉、辉玉、紫玉等诸多名字相继出现。1863 年法国矿物学家德穆尔对获得的中国清朝玉器进行了矿物学研究,鉴定出了两种矿物,分别是nephrite和jade-ite,日本翻译家把前者译为汉字“软玉”,后者译为汉字“硬玉”,后来中国人也把这两个汉字名词引进到国内,从此对和田玉和翡翠的认识进入了全新的、科学的近代地质学阶段,翡翠的研究也从民间感性认识进入到理性认识的科学发展阶段。
“硬玉”之名原义是指矿物名,但翻译过程中用了一个“玉”字,渐渐地人们把它指称为矿物集合体的“玉”了,这是不恰当理解的结果。现在许多专家和教授建议硬玉之名应改称为矿物名———钠铝辉石;如若指玉石之名则称为翡翠(Feicui)为好。
翡翠之名是中国人争论最多,争论时间最漫长,给予的名称也最多的一种珠宝。
在20多个翡翠名字中,有指翡翠为石的,有指翡翠为玉的,还有指翡翠似石似玉的,我们今天从清代皇家典籍或其它各种资料文献中看到的这些名字,还不能排出其先后出现的顺序和发展脉络。但可以知道这是一个认识的发展过程:开始人们认为这是石,以后在“石”与“玉”之间徘徊和争论,渐渐地称“玉”者才占了上风,最后还发展成为称它是“玉中之王”的。这是人们认识翡翠的艰难历程。
在翡翠发现之前,中国已有几千年认识和田玉的历史了,人们习惯了和田玉的羊脂白色和温润细腻的质地以及赋予和田玉有五德、十德、十一德等的玉德概念,而对来自西南边远蛮荒之地,由蛮夷(这是不公正的称呼)发现、开采、带来的闪着鲜艳绿色刺眼光芒的翡翠,自然第一印象会是抵制、惊恐和厌恶,百般挑剔、苛刻的只给以“云南石”“云石”等称呼。之后,渐渐地才发现云南石的绿色竟然与大自然的绿色十分协调与和谐,以后才渐渐地爱上绿色翡翠;最后更是惊奇艳羡,直至进入皇室之中,荣耀地获得了“皇家玉”“玉中之王”和“东方宝石”的美称。
在科学认识和命名翡翠的过程中,有两个重要的里程碑。首先,1863 年德穆尔确定翡翠是由nephrite(钠铝辉石)矿物集合体组成的玉石,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表明认识翡翠进入了一个科学的、客观的、理性的发展阶段;其次,大约在100多年前,这种钠铝辉石矿物集合体由我国地质学先辈章鸿钊等人在《石雅》等文献中正式称这种玉石为翡翠(云南民间可能更早些已把它称为翡翠了)。之后,大约在50 年前这一玉石名称才被广泛接受和传播的。从此翡翠被认为是一个最美妙的玉石符号并成为全国人民和东北亚、东南亚等东方民族广泛接受的玉石符号与玉石名称,笔者认为这是第二个重要的里程碑。
就这样,玉石之名历经了几百年的优化和筛选,最终基本确定了翡翠这一最吉祥、最美妙的名称。
翡翠之名及其玉雕饰品正声名远播
最近30年是我国翡翠知识普及、翡翠饰品和玉雕传播和翡翠的吉祥文化内涵宣传推广最广泛、最快速的时期。现在,在云南、广东、河南、北京、上海、东南沿海一带和港澳台等各地到处可见珠宝店柜台摆放各种翡翠饰品和玉雕作品,人们购买翡翠饰品已很平常。但是,笔者也了解到,在北方和西北部分地区,由于经济发展和人们的风俗、习惯的差异,翡翠饰品相关知识的普及率还较低;这种状况现在正在逐渐改变中,翡翠已然被人们逐步认知和认同。
自从100多年前腾冲人把翡翠通过香港等地推向世界以来,翡翠也在一步一步地走向世界。现在,翡翠之名在全国各地已被广泛认可和接受,在珠宝店里和各大媒体一说到翡翠,基本都能被广大消费者所理解。作为珠宝玉石中的一种,翡翠之名像钻石、黄金之名一样,成为规范化的名称之一。除此之外,在民间交谈和商贸交易中,也还有使用一些简略和特指的称呼,如简称其为“玉”“玉石”“翠”“翠玉”“翡翠玉”等等。
在英文中,翡翠则常被称为 “jadeite”“jade”“jadeite jade”和“Feitsui”(此英文单词过去常用,现在少用了)这些名词。现在许多专家建议,还是用汉语拼音“Feicui”为好。
有时人们还会把翡翠与祖母绿等同起来。例如近年中国商业出版社翻译出版一本书,原书名是《Emerald City》,直译是“祖母绿城市”,意译是“绿色城市”,经中国人翻译后成为《翡翠城市》的书名,翡翠则是绿色的形容词了。
我们的文献中也有时把翡翠翻译为英文em-erald的现象。笔者认为,经过几百年的优化和筛选,由钠铝辉石矿物集合体(有时是钠铬辉石或绿辉石矿物集合体)为主要矿物组成的玉石称为翡翠是最好的,希望此名称更广泛地使用并长期使用下去。 相应地,英文名称则用汉字拼音“Feicui”为宜,这一名词除中国外,在世界各地的华人中和在东北亚、东南亚、南亚等各地已广泛使用,实际上它已经国际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