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代人所了解到的历史人物与事迹,绝大多数都是通过民间演绎,戏曲表演,口口相传的传奇故事来探究古人的生平事迹。很少有人会追根溯源,为了探求相对真实,客观的实情,翻阅浩瀚繁杂的正史古籍。
但历史上总有这样一种人,无论是在史官较为理性的三尺青锋下;还是充满感性色彩的民间故事里。在正史,野史中,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奸臣,佞臣。——明代嘉靖期间的内阁首辅大臣严嵩无论是在文学作品里,还是在明清时期的戏曲舞台上,无一例外都被塑造成是一个大奸臣形象,如一些明清时创作的知名戏曲,小说,皆以浓墨重彩的手笔描绘了严嵩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奸臣。在他身上汇集了历朝历代奸臣那脸谱化的特点:心狠手辣,欺上瞒下,贪财好色,自私无耻,贪污索贿,刻薄寡恩,阴险狡诈等等,这个形象通过小说和戏曲广为流传。
但如果深究下去,情况并非如此简单。首先我们先来看看严嵩的人生履历:严嵩并非出生于高门大户而是寒门世家,自幼学习四书五经,年少聪慧,善于作对。八岁时的严嵩,即能阅览群书,过目不忘,倒背如流,且精于理学。19岁中了举人,26岁中了进士,是受人称道的青年才俊。他祖辈并没有人为官从吏,完全是凭自己学识,真材实料走到这一步的。看到这里,不禁感叹道,这妥妥的是一个学霸模板呀。
在文学领域,他也有所建树。他的书法水准在当代令世人侧目,“六必居”三个字相传就是由严嵩亲笔手写,但是后经考古学者专业考究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但这也足以说明他的书法水准在当时也是有所造诣。北京的各个大小景点都有他的书法作品如北海和景山公园等,山海关的“天下第一关”也是他的手笔。
在诗词方面他也是颇有成就:《仰山》《赐太液乘舟》等这些诗词在文学领域内还是颇具研究价值的。在诗词领域他的成就并不比许多著名的诗人差。但是在中国,无论是现在还是古代,在文学方面基本遵循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文以载道,文如其人”,所以无论是在过去或是现在,很少看到有人捧着严嵩诗集在评头论足。
作为当时帝国实际管理者的严嵩,在对东南海倭患的对策上,提出的抗倭方针是“宽海禁”,通过放宽海禁,让那些沿海居民可以合法地进行海外贸易,通过市场经济促使沿海地区经济,军事的发展,这是一种曲线救国,间接挫败倭寇实力,可以说是他政治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嘉靖年间,明朝已经到了内外交困之际,南有倭寇的滋扰,北有蛮族的入侵,朝堂之上更是山头林立,各有主张。对于这些无论是国家大事还是朝堂派系之间互相扯皮,严嵩十年如一日,虽已经耄耋之年,却每日在朝中承值,处理大明帝国日益繁琐的日常事务。不仅如此,还要应付日益昏庸腐朽,一心寻仙问药的嘉靖帝。可以说它是拿着首辅的工资,操着皇帝的心。在个人私生活方面,严嵩一生只娶一妻从不纳妾,这在封建社会官吏中是很少见的。
那为什么在文学、历史及戏曲舞台上,严嵩却一直被塑造成奸相形象,以“贪赃枉法”“欺上瞒下”的形象出现在我们面前。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诸多;首先有他自身原因包括他“随地方,就地圆”的人生信条,以及他聪慧而又贪婪的儿子严世蕃。其次,在官场上,其政敌徐阶和王世贞对其的抹黑。尤以王世贞为甚,不仅在自己的言论里有着对严嵩的诋毁,而且还创作众多描写严嵩丑恶面目的作品,包含了许许多多以这个为基础而进行艺术再加工的多种小说,戏曲,评剧。因为当时社会生产力发展低下,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很是匮乏,休闲娱乐仅有上述几种方法,文学作品的广为传诵就更加深了严嵩的反面形象。我们现代的评价只不过是基于存留下来的古籍文献来大致推测出历史人物的生平事迹。但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作者在创作时总会添加自己的主观感情。对于这样一个在官场起起伏伏几十载,阅历丰富的历史人物,只有给他一个明确,精准的定义,站在他的立场上,才能读懂他的一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