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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古代文人的心里,可以说一直萦绕着一个田园梦想:清溪水畔,几亩良田,茅屋三两间,亲朋四五个,忙时耕种田亩,闲看山野之趣。
不过真正能够安于田园的文人并不多,其中就不得不提到“田园诗派”的创始人陶渊明了。
他笔下的田园生活又是什么样的呢?我们今天就来欣赏他的一首《归园田居》。
《归园田居》(其三)
(东晋)陶渊明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这首诗是陶渊明的组诗《归园田居》中的第三首,也是他田园诗的代表作。
陶渊明不仅是田园诗派的开创者,他笔下的“桃花源”更是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向往之地。
在辞官之后,陶渊明过起了躬耕田亩的隐居生活。在这首诗中,就为我们讲述了他亲身劳作的生活情景。
全诗的开头平实自如,就好像是一位老农在和我们叙说家常,让人觉得既自然又亲切。
诗人在南山下开辟了一块土地来种植豆子,但是在他的田地里,杂草长得十分茂盛,豆苗却很稀疏。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诗人平时疏于打理吗?还真不是。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诗人每天一大早就来到田里干活,清除豆苗旁边的杂草。
一直到晚上月亮都出来了,才扛着锄头回家,真的是早出晚归,一点也没偷懒。
诗人回家的山间小路狭窄悠长,道路两旁的草木郁郁葱葱,长得高的野草都能与腰齐平。晚上的气温下降,草叶上凝结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裳。
不过诗人此时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不然也不能把晚归的情景描写得如此富有情趣。
他劳动归来虽是独自一人,却有一轮明月相伴。月下的诗人,肩扛一把锄头,穿行在齐腰深的草丛里,简直就是一幅充满意趣的月夜归耕图!
图中洋溢着诗人心境的轻松和归隐的自豪,我们也可以感受到诗人对自然万物的无限热爱。
所以才有了诗作最后“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的感叹,衣服湿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初衷就足够了。
对于陶渊明来说,有两条人生道路任他选择:一条是出仕做官,另一条就是归隐田园。
当他辞去了彭泽县令的职务,解印归田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抉择。如今被露水打湿了衣衫又算得了什么呢?
跟随陶渊明在南山种豆锄田,我们感受到了那种远离尘嚣的悠然自得。而这种安然隐逸的生活并不是陶渊明所独有的,明代画家李在就曾经创作过一幅《山村图》,来表达他对山村景色和隐居生活的向往。
▲《山村图》 明 李在
绢本墨笔 135cmx76cm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这幅画采用了高远全景式布局来描绘山村景色,构图饱满,气势宏大,崇山峻岭耸入云端,山间烟云弥漫,安宁的村庄就坐落在山水之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远山以淡墨绘出,清雅隐逸;近山巍峨雄浑,几乎从画卷的顶部延伸到了右下角。
山头布满浓密的苔点,山石的纹理则运用了“卷云皴”来描绘,也就是用笔屈曲迂回,向中心环抱,就像云彩一样。
画面的右侧中部,露出了楼阁的一角。顺着山石往下,就可以看到一处村舍庭院,院中有一位老妇人正带着小孩儿玩耍。
画家寥寥几笔就刻画出了孩童活泼好动的模样,家中的小黑狗就静静地卧在一旁,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屋中的人。
茅屋布局紧凑,四周用篱笆围起。屋后是生长茂密的小树林。
再往左边看是河流堤岸,水流平缓处还搭建了一座木桥,桥上还有一位挑担行走的农夫,或许堤岸这边的茅屋就是他的家。
顺着河水往下是一处水榭楼阁,楼中还有一个人物清晰可见,画面当中不远处的船夫正摇橹撑舟向岸边驶来,生活气息十分浓郁。
岸边的树木,枝干弯曲遒劲,呈现出如同“蟹爪下垂”的姿态,笔势雄健,水墨明洁。
在山石掩映下,隐约还可以看到画面右边的角落里还有几座茅屋相邻而建。
这里虽然仅画了茅屋的一角,却让我们自然地联想到,画外还有更多的屋舍楼阁,可以说是画有尽而意无穷。
画作整体布局紧凑,结构严谨,以雄壮的山川衬托出村居生活的平和气息以及一种怡然闲适的意趣。
不论是躬耕于田亩的悠然自得,还是行走在山间的优游闲适,都是文人们心中最真切的向往。
远离朝堂,远离纷扰,回归田园,寻求最质朴的生活。一山一水相伴,一书一琴在手,一茶一酒一饮,醉来田间一眠。
原标题:《归园田居: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