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电视剧《清平乐》已播完一段时间了,回想剧中的众多角色,印象最深的竟然不是王凯扮演的官家宋仁宗,也不是江疏影扮演的曹皇后,而是两个內侍:张茂则和梁怀吉。
张茂则自小便被选为宋仁宗贴身内侍,宋仁宗不论读书习字,还是政事学习时他都随侍一旁,耳濡目染,学识和见识都远胜常人,仁宗亲政后,他便以仁宗亲信身份,掌管“掌宫城出周、周庐宿卫、宫门启闭的皇城司。
梁怀吉大约10岁时被舅母卖进宫内,身为小内侍接受训练时,他只听张茂则说一遍宫规便能一字不漏地重复,可谓记忆超群。后到御书院当差,有机会博览群书,接触韩琦、欧阳修等能臣文人,长大之后更是出类拔萃,学识过人。
张茂则是这样评价怀吉的,“如果不是……定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表示惋惜之余,很含蓄的说了一句:“不要遇到那个让你不甘心的人”。这也是张茂则的肺腑之言,而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感悟,正是因为他已经遇到那个让他“不甘心”的人——曹皇后曹丹姝。
张茂则与曹丹姝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丹姝和一心修仙的夫君解除婚约后返回娘家的路上。丹姝欲搭茂则的牛车回城,低头修车轴的茂则抬头看到尚且身着大红嫁衣的丹姝,便“一眼千年”。丹姝后来再嫁仁宗,却在新婚之夜被暗恋已久的官家放了鸽子,茂则前往安抚,意外发现新皇后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丹姝,眼中喜悦之情滥于言表,自此暗生守护之心,并于无人之处对树许愿:“愿以一生守护曹丹姝”。私下以曹皇后名讳相称,正是茂则甘心极尽全力守护丹姝之时“不甘心”的表现。
因机缘巧合,怀吉能够一直陪伴徽柔公主。幼时,徽柔把怀吉当作爹爹、嬢嬢和姐姐之外最亲的人,一句“哥哥”,怀吉便忘了原则,帮着抄书,守着入睡。长大后,徽柔身畔出现过曹评、李玮,可最终能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也只有怀吉。怀吉对徽柔有情,却知身份云泥之别而深藏心底。在徽柔与李玮成亲的婚宴上,怀吉只能自斟自饮借酒浇愁,痛苦难言时不觉萧然泪下。
茂则和怀吉,前者深沉老练,睿智通达,把对曹皇后的一片深情掩饰得分毫不露,只是暗暗地关注、守候着心底的女神。在外敌来犯,丹姝内焦外感,恨不能戎装上阵却只能拔剑独舞时,茂则及时出现,陪着对练,聆听哭诉,帮丹姝疏解心结;在张娘子张妼晗恃宠而骄,盛气直逼丹姝时,茂则默默等待机会,关键时刻以“哑巴宫女”出击,剪除张妼晗心腹贾教习,给予张妼晗致命打击。怀吉年少,虽然依归守礼,面对徽柔的信赖、亲近时,内心也会波澜起伏。多少个日日夜夜压抑的情愫,在徽柔大婚时,终于化作腮边一滴滚烫的眼泪。在徽柔被“下药”临近崩溃时,怀吉置宫规不顾,陪着徽柔夜闯宫门,也因此引火烧身,被司马光等大臣视为“挑拨公主夫妻关系”的罪魁祸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后来虽得仁宗极力回护,却只能被逐出宫城,离开徽柔,两人终生不得相见。
茂则有情,虽被仁宗所忌,却因收放得当,守住了那条不能触碰的红线,最终陪丹姝走到了最后;怀吉有情,虽不离不弃,却因不管不顾帮徽柔追求自由,最终与徽柔生离死别。如果两人身份不是内侍,那这样的感情,哪一份更令人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