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荫榆先生是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而杨绛先生是中国著名翻译家,她们两个都可以名入中国近代历史。而很多人都不知道,杨荫榆先生和杨绛先生是亲戚,杨荫榆先生是杨绛先生的三姑母。
因为致力于教育事业,杨荫榆先生离婚后没有再婚,也没有子女。按理说,她应该把侄女看作亲生女儿。但是事实上,杨荫榆先生和杨绛先生的关系并不好。
应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之邀请,杨绛先生写了一篇文章《回忆我的姑姑杨荫榆》,可是文中一无对杨荫榆先生的溢美之词,反而指出了杨荫榆的呆板、笨拙、怪僻。
在杨绛先生的文章《回忆我的姑姑杨荫榆》,让我们看到一个真实的杨荫榆先生,她拥有常人的一切缺点。在她离婚后,来到哥哥杨荫杭(杨绛的父亲)家里居住,我行我素,全不管嫂子和侄子、侄女的看法。
杨绛先生在文中这样写道:
“那时候,三姑母还算是喜欢我的,我也还没嫌她,只是并不喜欢她,反正和她不亲。三姑母非常敏感,感觉到我们这群孩子对她不友好。也许她以为我是头儿,其实我住宿在校,并未带头,只是站在弟弟妹妹一边。那时大姐在上海教书,三姐病休在家,三姑母不再喜欢我,她喜欢三姐姐了。”
杨荫榆的二姐杨荫枌也是离异后回哥哥家居住,姐妹两个都住在哥哥家,她们看哥哥家就是自己的娘家。可是当时的封建观念,都认为离异妇女有些不吉利,连她们说的话都不吉利。
在杨绛先生的三姐结婚时,两位姑姑很招人嫌,杨绛先生是这样写的,原文如下:
“三姐结婚,婚礼在我家举行,新房也暂设我家。因为姐夫在上海还没找妥房子。铺新床按老规矩得请十全的吉利人,像我两位姑母那样的“畸零人”地回避些。我家没有这种忌讳。她们俩大概由于自己的身世,对那新房看不顺眼,进去就大说倒霉话。二姑母说窗帘上的花纹像一滴滴眼泪。三姑母说新床那么讲究,将来出卖值钱。事后我母亲笑笑说:“她们算是怄我生气的。”
也许两位姑姑并无此意,可是她们身份特殊,说话不注意,就招人厌恶了。
而在一九三五年夏天,杨绛结婚时,三姑母杨荫榆也到场了。她穿着一身白夏布的衣裙和白皮鞋。贺客都觉得奇怪,以为她披麻戴孝来参加葬礼了。
在杨绛童年时,家里买糖炒热栗子,孩子们都剥了一些藏起来给母亲吃,三姑母杨荫榆说:“这么大一包呢,怎么一会儿就吃光了?‘其实本是无意的话,杨绛先生却认为:“三姑母准觉得吃几颗栗子,我们都联着帮挤她”。
女人离婚了住娘家实在是惹人烦,杨绛先生也在文中写道:“我母亲训我们的话实在没错,我们的确是刻薄了,只觉得我们好好一个家,就多了这两个姑母。”
亲戚永远是相见好,同住难。杨绛先生不喜欢三姑母杨荫榆的确是情有可原,只怪杨荫榆离婚后住在哥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