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春节,所有安排都被一场疫情打乱。
原本计划回家过年,再劝劝父母来深圳住,帮自己带带小孩。
哪知突如其来的疫情,让父亲底气更足了。
“你说深圳好,怎么现在连门都出不了?喊你假期把小孩送回来你不听,这下谁来给你带?”
“口罩20块一个,青菜10块钱一斤,手慢了还买不到。这还不如我农村,想出门就出门转转,想吃白菜就去地里砍两棵?”
话虽如此,我知道父亲是外冷心热。他不来深圳,只是怕给我舔麻烦。他总是说:“我现在还做得动,等我老了,做不动了就去你那里。”
1
“等我老了”这句话,我听父亲说了很多年了。
但父亲给我的感觉,似乎永远不会老,抑或说一直不服老。
直到去年春节回家,姑姑、叔叔们聚在一起吃了饭,说孩子们拖家带口从远方回来,难得几代人同堂,不如照一张全家福。照相的时候,我伸手去把爸妈拉到身边,才发现他们不止多了白发,添了皱纹,甚至连背都有点驼了。这时我才发现他们真的老了,该我去照顾他们了。
于是我再一次提出,希望他们把家里的东西变卖了,把门锁起来,二老都来深圳,跟我们一起生活。
但父亲依然一口回绝:“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几个钱,一家三口都养不活,还想这些没用的。”
我继续劝:“你看我那些同学们,也没见谁家有多少钱,人家的父母还不是去了深圳。你们过来,我们无非就是添两双筷子两个碗,能有多苦?能比我小时候苦吗?”
父亲不听:“你能吃苦,难道你让老婆孩子也跟着吃苦?我们两个老的跑去吃闲饭,我丢不起这个人。”
后来返深时,父亲给我们背着行李把我们送到车站。父亲说,你自己好好在外工作,照顾好小孩,就是最大的孝顺。
我坐在大巴车上,看着父亲离开,想起朱自清《背影》里有句话:我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2
有人说,为人父母,最大的悲哀就是不敢老。
我们小的时候,父母总是以别人家的孩子举例,想让我们早些长大、懂事。
但等我们长大了,工作了,父母反而觉得我们像个孩子,永远也长不大。
我的叔叔,有一次在建筑工地从高空摔下来,骨头摔断了几根。
堂弟从深圳回老家照顾他,回去了不到一周,就被他赶回来。
叔叔说:“他这样毛手毛脚的,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会照顾人。还不如回去好好工作,让我省点心。”
叔叔出院才半个月,又跑去建筑工地上班了。我问叔叔,“你都快六十岁的人了,钱也存了上百万了,还这么拼命挣钱干嘛?”
叔叔回答,“你弟娃还没买房,还没娶媳妇,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深圳房价有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3
春节前,我打电话给妈,想告诉她春节我们不回去了,接电话的是爸。
从前,妈的手机从来不离身,不管走到哪她都会带着。因为我曾跟她说,我会经常给她打电话,结果她就信以为真了。
后来,舅舅问我,你说要经常给你妈打电话,你记得有多久没打了吗?
舅舅说,你妈老了,喜欢找人聊天,你要多打电话陪陪她。你们在外面忙工作,她想给你们打电话又怕你们担心。你们不能陪在他们身边,就要记得多打电话回家,问问家里的情况,说说你们在外面的工作。不要等到有一天“子欲养而亲不待”,再来后悔。
4
网上这几天都在聊,80后真是太难了。
前的非典,80后有的刚工作,有的在高考、中考,都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候迎来磨难。
而后,80后刚经历的艰难,又遇到了-nCoV病毒。
80后上有老下有小,父母老了没钱养老,不敢生病;
小孩延迟开学没人带,等开了学又要交几千块上万块的学杂费;
房贷车贷信用卡,躲得过肺炎病毒,躲不了银行贷款网络贷款,谁敢一个月不上班。
在如此艰难的时候,80后能依靠谁?
我想,在这个时候,我们最大的依靠还是父母。
毕竟,在父母眼中,我们永远长不大。
如果这个春节,你也像我一样漂泊在外没能回家,也有一肚子的心酸不容易,不如在这上不了班的无聊假期,拿起手机跟爸妈多聊聊视频、打打电话。
或许我们不能开口找父母要钱,但跟他们聊聊天,我们就能找到勇气和力量。
家,不只是千里之外的房子,几扇窗。它是充满爱和希望的所在,里面住着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两个人,他们能治愈我们所有低落的情绪,疗好一切难治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