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但是每个人对侠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多数人,也包括笔者在内,不一定要像独孤求败那般对武功执着,也不想像郭靖、萧峰那般为了天下大义而牺牲自己,只是想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接着一人一剑行走江湖,若是偶遇一佳人,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偶尔惩奸除恶受世人敬仰即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为了他人而牺牲自我的觉悟的,只不过是在自己利益或性命不受威胁的前提下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罢了,不能说顾及私利就不是侠,但若是因为私利而损人甚至是带来严重的后果,再被称为侠士,就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了吧?
(独孤求败剧照)
金庸笔下的人设相对于其他的武侠作品来说要更为多元化一些,在其他作品中常常会见到一些特别脸谱化的人设,仿佛人物都是一根筋,坏人即一路黑化到底,而好人则是一尘不染如白莲花,不免让人觉得有种失真的感觉,毕竟现实中的人都是多变的,即便平凡如你我,也常会有多面性,所以金庸笔下有被称为正道的岳不群,背地里却是个阴险的小人,也有被世人视为邪派的“东邪”黄药师,事实上他却只是个性格古怪不屑世人评价的怪侠而已,再就是除了郭靖、萧峰这样纯粹的大侠之外,略带邪气的杨过,潇洒不羁的令狐冲不也是大侠吗?所以金庸笔下对于“侠”的定义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于是也就造就了本文要提到的这位大侠。
(黄药师剧照)
似乎“最可恶的大侠”这个称呼本就是不成立的,既然是大侠,又怎会可恶呢?其实金庸笔下还真有这么一个角色,在多数人和故事刻意将他塑造的方向来看,他的确是往大侠的人设去的,然而金老也毫无遮掩地描述了这个角色比较负面的一面,只不过多数人似乎自动将他的负面形象给过滤了,这人即是登场于《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中的老顽童周伯通了。
在笔者看来,周伯通这老顽童的外号其实是他的挡箭牌,玩?谁不爱玩?但达到“顽”的程度,就未必是好事了,与顽相对的就是责任心,而成为大侠所要具备的品质不就是责任心吗?而这便是周伯通最缺失的品质,这人顽劣的一面总是在不合适的时机和情景中展现,所以老顽童这名外根本就是他对自己过失行为的一种美化包装而已,他就是个毫无责任心的人。
其实早年间他随师兄王重阳一起造访大理国时就已经体现了他的顽劣,两位高手本是为了武功的传承而见面,他却是与段王爷的妃子刘瑛偷偷混到了一起,两人居然还有了一个孩子,事后周伯通是一走了之,而那刘瑛也是不要脸,本就是她与他人的孩子,居然好意思厚着脸皮让段王爷出手相救,段王爷不救那是人之常情,她反倒因此记恨段王爷,着实不合理,然而最可恨的还是那周伯通,又如此顽劣了数十年,一直不见刘瑛,这说得过去?
(段智兴剧照)
但周伯通这人毫无责任感,不分轻重的一面更体现在《神雕侠侣》一书中,在天下大义和他个人的私欲面前,他在一次选择了后者,大义有何重要?他周伯通习得顶尖武功才是正事,这是他的想法,所以在《神雕侠侣》原著第三十八回中出现了最奇葩的一幕,正派高手周伯通出手搭救反派,而理由却是要学反派的武功。
原著道:“这时三人作丁字形站立,将国师围在中间。国师瞧瞧一灯大师、瞧瞧周伯通、又瞧瞧黄药师,长叹一声,将五轮抛在地下,说道:‘单打独斗,老僧谁也不惧。’周伯通道:‘不错。今日咱们又不是华山论剑,争那武功天下第一名号,谁来跟你单打独斗?臭和尚作恶多端,自己裁决了罢。’国师叹道:‘中原五大高人,今见其二,老僧死在三位手上,也不枉了。只可惜那龙象般若功至老僧而绝,从此世上更无传人。’提起右掌,便往自己天灵盖上拍了下去。周伯通听到‘龙象般若功’五字,心中一动,抢上去伸臂一挡,架过了他这一掌,说道:‘且慢!’国师昂然道:‘老僧可杀不可辱,你待怎地?’周伯通道:‘你这什么龙象般若功果然了得,就此没了传人,别说你可惜,我也可惜。何不先传了我,再图自尽不迟?’这几句话竟十分诚恳。”尤其是从这最后一句“这几句话竟十分诚恳”可以看出周伯通是真心想学金轮法王的武功,这已经算是没心没肺了吧?
(周伯通剧照)
试想金轮法王如果在此自行了断,也就没有后来襄阳大战挟持郭襄让群雄束手无策的桥段了,只怕群雄并上,可轻松击退元军,也省得生灵涂炭了,而正是周伯通抬了金轮法王一手,就这么一位毫无责任心的人居然被尊为大侠,甚至被群雄推举为“中顽童”,着实有些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