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妻子们对于自己丈夫的称谓发生了哪些变化呢?今天我们便来细数一番。
倍倍尔在《妇女与社会主义》一书中谈到古代雅典妇女时说:“对丈夫不能直呼其名,而要称‘老爷’… …丈夫可以把她当作奴隶出售。”可见,古希腊的男人的职责也在于管教女人,而且还管得极有尊严,都叫“老爷”啊!名正则言顺,看来不仅是我们中国人懂这个道理。
那么,中国最开始的时候,“妻子”是如何称呼“丈夫”的呢?从这里,我们更是能看到一个男、女社会地位的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妻子一般将自己的丈夫称作“良人”。故事里有云“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从中不难看出,古诗中男人们的光辉形象。这个词语可以被妻子用来称呼丈夫,也可以被丈夫用来称呼妻子,从这一点来看,当时男女地位应该是趋向于平等的。
但是,这种平等的称呼,又给区分丈夫和妻子带来一些不便。为了以示区别,变化悄悄产生了,人们在“良”的左边加上女字旁,变成“娘”,在右边加上右耳旁,就变成了“郎”。前者代表妻子,后者就代表了丈夫。
古诗中多次出现了这个字,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郎”,这个字只是在嘴里逗留片刻,就觉得这个称呼非常缠绵。不过,古人总是十分含蓄的,一般只有非常放得开的人,才喜欢用单音节词来甜腻腻地叫别人,例如:钩弋之流。
而这对于多数的普通人来说还是难以启齿的,于是,他们便在“娘”的后面又加了一个“子”,变成了“娘子”,在“郎”后面加了一个“君”,变成了“郎君”。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娘子”仅指年轻美丽的小姑娘,而在唐代以后,就成了已婚妇女的称呼了。丈夫被称作“郎君”,这是一件很文雅的事情,而丈夫将妻子称作“娘子”,就显得爱意满满了。
宋朝时,南方与北方之间进行了深刻的文化交流。由于,宫廷中的“官家”一词流传到了民间,更是衍生出了“官人”这个称谓,于是,常常有妻子以此来称呼自己的丈夫。官人,有了官的身份,说明在家里处于管理地位,这和当时理学兴盛,男人家庭地位的提升是密切相关的。直到现在,民间在结婚时仍旧喜欢将一对新人称为“新郎官”、“新娘子”。
同时代,妻子对外称丈夫的话也有固定的称谓,叫“外人”,听起来很是疏离,然而,正是这种梳理造成了一种独特的文雅之感,假如需要再文雅一点,可以叫“外子”。相应的,丈夫自然是将自己的妻子称作“内人”,如果,想要谦虚一点的话,还可以称为“贱内”。
这些叫法,在当时应该是深受文艺界人士所青睐的,李清照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把自己的丈夫叫做“官人”,而一定是要叫“外子”的。
在我国各类曲艺中,你会发现,时不时会有女子拖长了音节,叫自己的丈夫一声“相公”。都被搬到戏曲中了,可见,这在当时是一个很是流行的叫法。这个时候,丈夫不仅是家里的官,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官——“相”。男性家庭地位的至高无上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然而,这种不平等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近代以来,妇女奋力争取生存地位,男性的独尊地位和支配地位受到了应有的挑战,从称呼中可见一斑。近代以来,将丈夫称作“先生”。这个词语的意义较为广泛,在这里用作对丈夫的称呼,既是特指,也是泛指。
先生,可以是对年长的人、有德行有功业的人的尊称,有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尊称一切人。并且,这一称谓又是对年龄、职业和品德因素的考量,凡是先生者,一定要非常有学识,年龄也要高。用这样一个身份特征去称呼丈夫,显然是一种雅称,还带着对丈夫的仰慕和尊敬。
至今,这种凸显男性尊严的称呼在港澳台地区还十分有市场。
上世纪代,“爱人”这一称谓开始在新的文学作品中流行起来。诗歌、小说、情书中,这种称谓随处可见。之后,这种称谓用作妻子对丈夫的广泛称呼,应该是在三四十年代的时候,是由解放区的文艺青年们率先大规模传播开来的。
新中国倡导男女平等,在称谓上尤其注意:首先,不能体现资产阶级色彩,像“小姐”、“太太”、“先生”这些都是不能用了的,而像“屋里的”这类明显带有对女性的歧视色彩的称谓也不允许再使用。所以,“爱人”这个称谓一家独大,广泛流行起来。
不过,在国外的华人可是拒绝使用这个称呼的,因为,在别国的语境中,爱人几乎和“情人”是有着相同的意义的。这样,谈论起妻子的时候,别人会觉得你实在是谈论你的婚外恋情人,所以,现在的年轻人也是用得少了。
目前最为流行的对丈夫的叫法就是“老公”,其实,这个词语一开始是称呼太监的。太监在古代的官名有很多,其中,有“黄门”、“寺人”等。对太监的尊称也有,例如:“内官”、“中官”,贬低性的称呼也有:“阉人”、“内竖”等,民间则将他们成为“老公”。
这在《红楼梦》第八三回中就有说道:“门上的人进来回说:‘有两个内相在外,要见二位老爷。’ 贾赦道:‘请进来。’门上的人领了老公进来。”这里的“老公”就指的是“老太监”。但不晓得现代女性将丈夫称为“老公”的时候,她们脑海中有没有闪现过宦官的影子?
对于此问题,二零一六年十月,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彭林在讲座中批评了国人夫妻间的称呼。彭林还说,“老公”这种说法不对,因为在古代指的是太监。妻子对配偶,除称“丈夫”外,“也可以称外子”。之后,这些说法经媒体报道后,在网上更是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参考资料:
『《妇女与社会主义》、《红楼梦》、《“老公”的词语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