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这是文汇山上路遥墓石壁上刻的字,也是路遥一生的真实写照。1992年11月17日,路遥因肝硬化在西安逝世,年仅42岁。《平凡的世界》、《人生》等小说,影响了一代人的成长,直到今天仍被很多人放在案头。
“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这是很多人的观点,但路遥的妻子林达似乎并不算一个伟大的女人。1992年初,就在路遥死的那一年,面对早就病入膏肓的丈夫,妻子林达再次提出离婚。为何会在这时候离婚,这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首先,丈夫现在已经有了名气,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为何还要离婚?其次,就算和丈夫已没有了感情,也该好好地送走对方最后一程,为何会狠心地与在病床上的路遥离婚?
最后路遥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不是林达第一次提出离婚,此时的路遥早就没有心力再劝她了。在病床上的他,把一切离婚事宜都交了给亲弟弟王天乐来办,而林达在恢复自由身后,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搬离了那个家,甚至没有管只有13岁的女儿。
因为这件事,林达被骂了很多的上,直到7年后路遥的亲弟弟王天乐写了一篇《苦难是他永恒的伴侣》来纪念哥哥,在这篇文章里,王天乐说了些公道话,让我们来读一读:
1992年初,我嫂子林达正式提出了和路遥协议离婚的,对此,我无话可说,我也十分理解林达,她不知提出过多少次要离婚了。作为一个女人,当一名作家的夫人是十分不容易的。天下女子就是找一个农民也不要找作家为丈夫。当作家可能献出生命,但当作家的夫人同样要经受普通女人无法容忍的各种心灵灾难。在这一点上我不恨林达,也不恨路遥。
王天乐这篇文章是为了纪念哥哥逝世8周年而写,写成时是离路遥逝世还没到8年。从路遥写《人生》开始,王天乐就一直全力支持哥哥,如果按今天的话来说,王天乐就是路遥当时的“经纪人”。只是他这个经纪人做得最多的,是给哥哥四处借钱。
正如王天乐在这篇文章中写的,小说《人生》获奖后,路遥没钱去北京领奖,王天乐便向自己的师傅借了500块给大哥。《平凡的世界》获得了茅盾文学奖,又要去北京领奖,王天乐便又四处借钱,可惜这次500块不够。实在没办法,王天乐便向当地领导开了口,领导听说能得茅盾文学奖的本地大作家却没钱去领奖,当时就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于是当场批了5000块给王天乐,前提是路遥一定要记得留好发票。
了解了这些,其实我们就能明白王天乐对嫂子林达评价的这段话,其实这段话概括起来就是:这事不怪嫂子。因为太了解大哥路遥,以及大哥家的情况,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公道话。
首先,王天乐说“她不知提出过多少次的离婚了”,可见林达并非是刻意在路遥弥留之际提离婚,这是她一直的心愿。
其次,王天乐说:“天下女子就是找一个农民也不要找作家为丈夫”,这一点是他的深刻体验。《平凡的世界》从1975年开始创作 ,直到1988年才完成了全部书稿,中间的十几年,路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基本属于零收入状态。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幸福,但对妻女来说,则是家徒四壁式的生活,若非林达还能赚些钱,这个家根本无法维持下去。
读到这些,或许很多人会想起大导演李安。李安在拍出《卧虎藏龙》之前,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文艺男青年,长期没有任何收入。妻子林惠嘉又是赚钱养家,又要做家务,只是为了让李安能全身心地投入艺术创作中去。很多人或许会问,为何林达不能像林惠嘉一样,做这样一个伟大的妻子。但大家不要忘记了,林惠嘉是伊利诺伊大学博士毕业,家境也不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这样的女子当然有能力爱一个艺术家丈夫。而林达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的生活只有柴米油盐。或许,这正是王天乐能理解嫂子的原因。对此,大家怎么看?欢迎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