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作家,从文学到美学【No.596】
唤醒尘封的记忆
河南淅川 张文明
掸尽浮尘,品忆无瑕童真趣事;离繁华喧嚣,细味惬意乡情。追忆往昔是不同时代永恒的话题,是一种情结,是一种品味;也是一种积淀,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
又逢小麦收割时,田间地头人头攒动热火朝天抢收麦子。为更好落实“五个一”帮扶暖心工程,我迎着火似的骄阳来到热浪四起的小山村为贫困户送清凉,帮他们抢收小麦,看到他们挥舞着麦镰,面朝麦浪北朝天干劲十足的样子,一下子把我拉回到童年时代收麦的热闹场景。
那时夏忙季节是非常紧张有序的,不光要抢收,还要抢种、抢晒,如果遇到连阴雨天,成熟的麦子就会发芽,一年收成全完了。所以全家人各尽其才,精壮劳力割、拉、捆麦,学生娃拾麦穗或帮大人推车,到处都一样,没有一个闲人。那时由于没有收割机,全靠手中一把麦镰横扫麦田,而今这种情景基本上消失了,几乎全部都是收割机收麦,节省了时间提高了效率,但在山村收割机是无法进行操作,可以说是水牛掉井——有力使不上。过去庄稼人全是用麦镰把这些麦子收割拉或用肩挑回家,并且要抓紧时间把麦粒从麦穗中打下来晒干储存。
摊场必须早起、人多,还要讲究摊场技巧的,不能乱摊,一定要把一捆一捆的麦拆卸下来,均匀地朝一个方向成一排次第铺开。一早下来几亩地的麦场就摊好了,火红的骄阳下麦浪象金色浪涛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那年代碾场最有趣了,没有打麦机和收割机,都是套上牛或马在麦场里奔跑,赶牲口的吆喝声和鞭子声响遍整个麦场,这也是麦场上的一大风景。说到翻场就是把上面碾好的再翻到下面继续碾,就这样用四股木叉翻两三次,碾好后人们就把麦穗中的麦粒和麦糠拢堆在一起,接着扬场人会抓一把麦向空中抛撒,这就是试风向,试好风向后扬场人一锨一锨地将其高高抛出,借助风力吹走麦糠,妇女戴着斗笠拿着扫帚把没有被吹走的麦糠轻轻扫出来,可谓是男人挥洒,妇人清扫,一唱一和,分工协作,将麦粒扬净晒干后即可茓起来储存。便有了“打不到茓里不算粮食”的经典俗语。
到了夜晚,打麦场上更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十分热闹,男人们三三两两的拿着一张薄席、一个小薄被子和一个手电筒睡在打麦场上,守护着这一年的丰收硕果。爱凑热闹的孩子们跟随着大人们在打麦场上嬉戏追逐。大人们凑在一块话论丰收,“手中有粮,心里不慌”。聊天的话题漫无边际,云里雾里,大到国家形势,小道家长理短,还有乡间逸闻趣事,个个讲者眉飞色舞,听者捧腹大笑兴致勃勃,一聊就是聊到深夜。那种融洽、那种淳朴、惬意的场景,让人回味无穷。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岁月的脚步踏着时代的车轮,向前,向前。记忆中的打麦场早已隐没了行迹,从此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但打麦场里却镌刻着庄稼人的记忆,它毕竟伴随着人们走过了几十年,甚至成百上千年的风风雨雨,看似古朴、土俗甚至笨拙,但凝结着庄稼人辛勤、智慧、乐观和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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