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苗运强
图:部分来自网络
小时候在我家的房后,有一大片藕塘。那时,每年的春季,孩子们常常沿着坑边,寻找破土而出的藕芽,看到刚刚生发的“小藕芽”时,就有说不出的激动,并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告诉家人,把藏在藕芽下面那份“期待”的挖出来。那时,我们挖藕纯属于好玩。
今天到山东济宁办事,在一个地方,看到几个正在河道间挖藕的人,看着他们一丝不苟的样子,在征得他们同意后,我迅速拿起了相机。
如今的藕,和几十年前的藕已经世易时移了,过多的施肥,已经渐渐失去了往日口感的纯正,但不管如何,这样劳作的场面,还是给人带来无穷的回味。
在一些荷塘,我原以为挖藕人随处可见,没想到现在挖藕人稀缺得很。“干这活,苦。”而正是因为“苦”,多数年轻人不愿意从事挖藕这个行当。如今,挖藕工基本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
一件水衣是他们的标配,俯身、侧身、探寻……动作麻利,技术娴熟,莲藕随之出水,汗水与泥水混合,疲惫与喜悦交融。虽然苦点累点,但他们的收入比较可观,听塘边的一位老人说,“业务”饱和的时候,他们一个月有超过万元的收入,但付出的艰辛程度同样令人咋舌。
这位大伯说,他宁愿低头挖藕,也不愿站在泥巴地里稍作休息。他直言,长期浸泡在污泥中,挖藕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患有“职业病”,特别是关节炎。
现在年轻人外出打工,总抱着这样一份心态:走出农村,摆脱家里世世代代农民的身份。他们大多数将目光投向工厂,乐意找一份轻松、体面的工作,而不愿意干又苦又累挖藕的活计。
看着他们挑着这样的重担,我在感叹挖藕人辛苦的同时,也对这样的普通劳动者致以深深地敬意。
藕塘里的荷叶长势很旺,下面也是勃勃的生机。天色渐渐暗下来,下午两三点钟,他们结束了一天的挖藕工作,挖藕人将莲藕一支支装进框里,准备拉上岸。
生活的故事绵延不绝,好怀念老家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赶时间,我真想穿上水衣,和他们一起,找回年少时挖藕的时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