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冰雪寒梅
从徐州出发,沿徐沛公路一直向北进发,行驶至郑集路段,往右边岔道开,再沿乡村公路,直往北去,大约过五六个庄子,就到三段地界,随后再往前走,即便到了沛县五段。
只要咨询村里人,他们会很乐意地帮助您,指明从村里哪条大路开过去,再穿行一片大田地头的土路,便到隶属山东省管辖的这座微山湖上的小渔村。
此处,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我五年前刚刚从东方出来不久。小哥一是为了感谢妹妹在医院两个多月的陪护,二是为了让我抖起精神,重振旗鼓。只因我的身子骨精气神儿,当时实在不堪一击。虽然已至初秋,小哥还是选定了这个离家仅有一个多小时的去处,特意供我散散心。
因为是淡季,所以游客零星几家人。两三汽艇都闲来无事的荡在岸边。没有主人,仅有汽艇上边留有的电话号码。小哥即刻打了过去,结果主人去周边赶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最终,我们只好请摇大木船的老大伯,把我们送进湖中的村落。当然,人工智能虽不烧柴油,但花的是体力,理所当然的价格要高出一筹!更何况是要驾驶一条能容下三四十人的一条货船呢!如今想想,我们是多么的奢侈,六口人坐只航母进寨子,这气势,杠杠滴!
约莫三里路的水程,我们已到渔村风景区。不得不先提及渔人的居所。一所所水泥房子,都是建在水泥船或铁船之上。唯一区别的是,有钱人家是两层,少钱人家盖一层。据在这条河上摆渡大半生的船老伯说:别看就这二三十户人家,这也是一个行政自然村落。船行一路,我就惊奇地发现,此地不仅有校舍,有超市,就连诊所都有的。不禁感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老伯边撑船,边与我们闲聊:全村都是靠湖为生,家家收入全指望湖里的养殖业。湖面虽宽,也是各家有各家的地界。诚然,湖面如土地般,也是有好有坏的区分。好的水域养出的鱼虾螃蟹老鳖,长得快个头大,差的水域是出力不讨好,白费时日长不快的。
天高皇帝远,在这儿,村官即是最高统帅。所有的好水域,几乎都被其承包,养虾养螃蟹是年年赚,钱如雪球是越滚越大,最终成了名副其实的渔村第一户。越财大气粗,越是舔腚吧唧的人络绎不绝。有天,一村官的儿子娶媳妇,当天光收财礼就十万往上走,好不吓煞人!
由于我们来的的确不是时候,既无荷花可赏,更无莲蓬可摘。好在长长的木廊,空无一人,大可随意来回;浩渺的微山湖一碧万顷,似烟笼寒水日笼沙;乡土气息浓郁的船上餐厅空空如也,随意任选包间。至于吃食,应算是我们此行的一大收获!
印象最深的数鳝鱼。杀鱼的老板说,这长鱼可不是买的,都是自己下网套的。从一盆里的鳝鱼有粗有细,想必他的话未曾掺假。到渔村,肯定是要吃大鱼。虽吃不到范仲淹的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也品不出张志和的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好在水质上乘的微山湖,孕育的水产可谓肥而不腻,壮而不僵,滑润柔软,味鲜肉嫩。正应那句老话:地鲜莫过于笋,海鲜莫过鱼也!
我的第二次渔村之游,仅是作陪!小哥苦难岁月的挚友,在徐工某部门提为副总,一时高兴,只因我家有车,图个自在,便约起前行。此次奔赴渔村,已与上次相隔将近一年,正是暑气难捱的三伏之天。
一早从彭园出发,到金山桥接朋友一家三口,沿北三环行驶,随后进入铜山境内。只因轻车熟路,一个小时整,我们已然到了微山湖畔。路途的畅达并不代表游玩的酣畅。正处湖上游玩盛季,仅在蜂拥而上的岸边排队等候汽艇,就足足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到了渔村,然而小木船各有各主,一时片刻也寻不到空船。好在有位机灵的船主,趁着雇主到岛上采摘油桃的间隙,折返过来再多拉一趟生意。原本我们就只打算到微山湖的人烟稀少处,多摘些莲花,多勾个莲蓬就行,所以,船主与我们各取所需不谋而合。
也许是微山湖深处,莲花开得过艳,也许是莲蓬结得过大,也许是孩儿们玩得过于开心,也许是疾飞在湖面的游艇,被主人驾驭得过于得心应手。当他显摆高超技艺,卖弄般得忽上扬忽下挫,忽左侧忽右倾时,差点儿把没坐稳的小哥,甩进湖里!几个踉跄与狂抓后,人是没落水,可鼻梁上的眼镜,可没好命地未幸免于难,光荣地沉入湖中,淹了踪影!
刻舟求剑,是肯定寻不到原物,好在我们当即就悬崖勒马,就地戛然。不死心的小哥,不听船主的话,迅疾跳进湖里,摸了好半天。最终,无能为力地葬送了另一挚友白白送给他的眼睛框,外加一副自己刚刚添上的超薄眼镜片(此同学是搞稀有金属加工的,虽是样品,可质量绝对的上等,从我戴的就可见一斑)。
有美食恭候我们的品尝,其他过眼浮云。什么人头攒动、多如牛毛,什么喧闹的嘈杂不堪、听不见人语,什么服务生喊着不听不理、我行我素,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啦!只要有香酥可口的时令油炸莲花在,有汁浓味美的大鲢鱼在,有活生生蹦扎扎的青虾在,有白嫩嫩的姜沫藕片在,有打野的地锅鸡在,有料大味足的螺丝在,外加撅嘴的链,红彤彤的醉花生,凉飕飕的冷面皮,酸溜溜的爆炒芹菜,足矣足矣!
酒足饭饱唯欲醉,日高人渴漫思归。当我们意欲打道回府,转身走人时,早早就抢着付过船家全款的老实朋友,无论他怎么个电话垂询,对方都以脱不开身为借口,未履行承诺的不再负责把我们送出渔村。
无计可施,只好在岸边憨等枯盼。就在此时,我发现刚刚出了学屋门的三个小年轻,宽敞地坐在一叶小舟之上,高兴地采完莲蓬慢悠悠地由远而近,路过此处。我主动上前,和颜悦色地高声搭讪道:您这一船的荷花可真是漂亮,满载而归呀!您这是要走还是在此用餐?
其中的一位女生应答:我们回去吃!一听这话,我赶忙恳求道:我们租的船到十里外的岛上去了,五点后才过来,我们急等着回徐州,小美女,可不可以和你们挤一挤,搭你们的船出这寨子?当然,船钱我们付多半,好嘛?三个小同学相互商量了下,格外开恩地允许我们乘搭顺风船。至此,大伙儿才得以挤挤挨挨地脱身渔村。
我虽会开车,可大夫大人早已交代过,怕受刺激的我五年之内,是决不允许驾车的。朋友一家都没驾照,自然不敢贸然上路。我虽有眼镜,只因度数是小哥的两倍,所以,他只能以三四档的速度,裸视地驶入归程。
幸运的是下午两点多钟,正是路上车辆最少的时段,再加我硬撑着的精神与眼力,在副驾帮衬着,两个小时后,我们平安的各自归巢,自不在话下。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想必660平方千米,湖岸线绵延100公里以上的微山湖,而今可供游览娱乐的景区,定会如芝麻开花,鳞次栉比地节节开放。企盼某年某月某日,再聚首于湖心岛,杯盏之中话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