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市井财经专栏作家 盘和林
随着中国绝大多数城市进入“后疫情时代”,提振消费热情、拉动经济复苏,成了摆在各地面前的紧迫任务。南京、杭州、宁波等30多座城市,此前就相继推出几百万元到数亿元不等的消费券,开启了全民“薅羊毛”模式。
据新京报报道,继首批消费券上线后,多地已迎来第二波“红包雨”。如佛山第二批券使用范围在首批基础上有所扩大;郑州将向社会发放的近4亿元消费券,则分为红利性消费券和社会消费券两类。第一批在4月3日上午10点一经发放,150秒内便一抢而空,可见其火爆程度。
当然,我们不能仅把消费券发放当作一个宣传活动,而更应关注其实施效果,据郑州市商务局统计,郑州市第一期发放的5000万元消费券,共计100万份,截至4月5日10点,消费券已累计核销1152.4万元,带动消费金额1.28亿元,杠杆率达到1:11,市民参与踊跃,消费拉动作用和预热效果突出,超出预期。
这之前,杭州商务局的数据同样显示了消费券的强大刺激作用,从3月27日首期消费券发放至4月1日16:30,已兑付政府补贴6695万元,带动杭州消费9.49亿元,杠杆率也是达到了1:14。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1-2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2130亿元,同比名义下降20.5%。在如此大幅的跌幅下,消费券所带来的社会消费提升效果确实是令人瞩目的。
不过,消费的上升不能仅仅看作是消费券的功劳。我们以非典疫情做对比,在非典最为严重的3-5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同比增速也是下降至近-20%,但在随后的短短两个月(6-8月),消费迅速回升,并在之后一段时间远超正常水平。
这种快速的反弹现象背后便是报复性的消费心态,因此,或许即使没有消费券,消费的回升依旧可观。但笔者这么说并不是想否定消费券的作用,笔者想强调的是消费券作用不能仅仅被看作是刺激短期消费。
笔者认为,消费券的意义其实可以理解为加速消费,在被“关”了近两个月后,居民的报复性消费心态是不容小觑的,这一点其实从开始堂食后的餐馆、饭店的火爆程度便可见一般。但是距离全领域的重启还需时间,通过真金白银的补贴,加上一个使用期限,便相当于加速了这个消费回升的过程,非典时期用了两个月,而今可能只需要1个月。
另一方面,笔者认为,将消费券仅视为短期经济的提振手段是不正确的。实际上,消费券鼓励居民消费,加速了消费恢复过程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对于恢复消费者信心非常重要。还是对比非典期间的状况,非典疫情3-5月让消费者信心指数从110以上降低到95左右,但在后续的几个月,信心不像消费增加的那么迅猛,民众的担忧情绪持续了很长时间。也就是说,大多数人会补偿性的进行报复性消费,但这样的消费可持续性不强。
从这个角度来看,消费券提供了一个帮助恢复消费信心的着力点,笔者认为,政府相关部门一定要严格执法,借此机会整改相关行业乱象,形成良好的商业氛围,给消费者放心的消费环境和舒适的消费体验,让消费者在消费中提信心,在有信心后再消费。
特别的,当前,我国已经进入疫情的缓情阶段,但全球形势依旧严峻,在国际需求疲软还将持续很长时间的情况下,内需作为拉动经济的头号马车是最非常重要的。
当然,关于消费券如何兼顾公平和效率的问题也是非常值得考虑的。笔者认为,针对消费券发放关注几点即可,一是政府量力而为,一方面是政府用钱要有所节制,应调动起市场的力量,采取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协同模式;另一方面是要权衡发放方式的成本,不能为效率而盲目加成本,比如采取一些高成本的限制黄牛措施便不可取;
二是避免扭曲市场,消费券本身来讲便是一种中性的消费提振手段,但有人呼吁消费券要更有针对性,实际上,如果发放有针对性地消费券,便将消费补贴转变为选择补贴,将扭曲正常地市场资源配置。
可以说,公平和效率实际上是硬币的正反面,效率一般也意味着公平,只是不等于平等。而对于这个问题,郑州的解决办法便是区分红利性和社会性,这样既保证了商品选择上的中性,又保证了不同收入群体的公平。
(作者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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