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有着显赫的身份,是王熙凤的老公,是贾母身边活着的年纪最长的嫡孙,是贾赦的儿子,是贾府“玉”字辈中年龄仅次于贾珍的二号人物,是荣国府外部事务的主要经办人。
可是,贾琏却俗不可耐,所作所为实在有些不堪。
先看贾琏的名字。
“琏”,是古代宗庙盛黍稷的器皿。在玉字辈中,这个名字,除了有个“玉”字旁外,没有其它任何意义和玉有关。那些书中偶尔提到的玉字辈的人,诸如璜、珖、珩等,从字面上讲,也都是正而八经的是“玉”,作者何以这样虐待贾琏,给这么一个重要人物起了一个如此没有意义的名字呢?
单说他自己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如果联系他的同辈来看,就十分清楚了。早死的贾珠占了一个“珠”字,莹圆玉润,可惜已死;族长贾珍占了一个“珍”字,可是他什么都不珍惜,有名无行,尸位素餐;得宠的宝玉是玉中之宝,可是整天瞎胡闹腾,得意忘行;贾琏呢,徒有其名而无其实。
在荣、宁两府中,贾珍和贾琏是两员干将,一个尸位素餐,一个徒有其名,这兄弟俩人能把贾府祸害到何种田地?
再看贾琏的称呼:二爷。这个称呼是从何而来?
冷子兴说到贾府的时候只是一提,说:“若问那赦公,也有二子,长名贾琏,今已二十来往了。”为什么后文总称他为二爷呢?如果是从贾珍排过来的,那么宝玉应该叫三爷,贾环叫四爷才对,这中间还没有算贾珠;如果是从贾珠这里排过来的,他可以称二爷,贾宝玉也应该叫三爷。文中一次也没提到贾琏那位应该存在的弟弟——真正的二爷。(有的书考证说:“长名贾琏”是“次子贾琏”之误,如果如此,当然更好。本文只是就书说书,读者勿怪。)
只能有二种解释:要么是曹雪芹思路不严,要么曹雪芹有意为之。如果是后者,那又会有何意呢?
先说贾府中另外两个称为二爷的人,一个是贾宝玉,一个是贾芸。贾宝玉有这个称呼就不用说了,是身份地位所及。贾芸称为二爷,书中也没提及原因。还有一位不姓贾也被称为二爷的人物是柳湘莲柳二爷,书中对他这个称呼的来由也没提过。这四位“二爷”,在红楼梦的地位是很高的,他们都有“二爷”这个称呼,有没有内在的关联呢?
一般来讲,“二爷”是很俗的一个称呼,和“大爷”相比,身份低的多,位置轻的多,责任少的多,可以说是个“三多”之称。正是有了这三多,无意中又加了一多,二爷都好多事——无事忙。
第三,说说贾琏的事务。
贾琏在贾府公众面前出现是限的,一是宗祠祭祀,一是内亲外省,一是家政外交。这实在是贾府的大事,可是,即使是在面对这么重大的事情,贾琏总是跑跑腿,清清场,凑凑钱,逗逗乐。偶有空闲,还来点风流韵事。对大佬贾赦交给的任务,他有时难以完成,还要受到惩罚。看来他的办事能力和他夫人王熙凤比,实在是相差太远。
第四,是贾琏的爱好。
一言以蔽之,酒色而已。这里想提的是贾母派贾琏送林黛玉回家省父一事。林黛玉回来后,贾宝玉讨好她,把北静王赐的鶺鴒香念珠送给林黛玉,林黛玉接过来时掷弃说:“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它。”
林妹妹从哪里知道男人臭呢?想一想黛玉的清白一生,接触过的男人,一是其父,一时其师,一是宝玉,再一个就是贾琏了。谁给了她“男人臭”这个想法呢?包括以后,一旦怀疑宝玉把她的东西送给外边的其它男人,她也是深恶痛绝的。
用排除法,非贾琏莫属。贾琏有没有这种可能呢?他肯定有贼心,二人有长时间相处的经历,进一步提供了可能。保不定一同乘船南行,贾琏送点吃的玩的讨好黛玉,接近黛玉,让黛玉感到了男人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