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末年的官渡之战后,袁绍的外甥高干迫于形势向曹操投降,曹操让他继续留任并州刺史。不过,高干始终不愿臣服,再加上他手下还保有数万人的精锐部队,因此没过多久就在并州叛乱。
前河东太守王邑被召入朝,并州属吏卫固、范先表面上请求王邑留任,暗地里却与高干合谋作乱。
为了平息乱局,曹操任命自己非常赏识的一名文官——杜畿为河东太守。但卫固等人却派兵封锁陕县的黄河渡口,使杜畿无法渡河赴任。
有人建议发动大军讨伐叛军,但杜畿是一个很有见地的人,他不同意这种做法:“河东之地有三万户人口,并不都是想作乱谋叛的。如果逼迫他们太急,他们就会因惧怕而听命于卫固。要知道,卫固等人本来就一意反叛,这样一来被他们挟持的河东民众就势必与我们决一死战。”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都觉得有道理。
杜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讨伐叛军不能取胜,造成的灾难将连年不已;如果取胜,也会使一郡百姓遭受战祸的摧残。”
部下问道:“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现在独自一人前往,出其不意。” 杜畿微笑着说道,“卫固这个人我知道,他虽然诡计多端,但处事往往不够果决。我就这样坦坦荡荡地去找他,他心中反而会犹疑不定,必然假意接纳我。我只要能在河东居住一个月,相信可以找到办法和机会来牵制他们!”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众人听罢无不叹服。
于是杜畿孤身犯险,绕道从郖津这个地方渡过黄河,直奔范固等人所在的地方。
范先要杀掉杜畿,卫固阻止了他:“杀掉一个杜畿,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落下一个恶名,况且他的生死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们没有必要鲁莽行事。”
就像杜畿设想的那样,卫固不但没有听从范先的话杀掉杜畿,而且尊奉杜畿为河东太守。
杜畿对他俩说:“卫、范两大家族是河东的名门望族,我唯有仰仗你们,才能成功。虽然君臣、上下名分有别,你我之间成败、得失相同,大事应当共同商议。”
杜畿让卫固为都督,总揽一切政事;而将校士兵三千多人,皆由范先统率。卫固等人见他这样安排,都非常高兴,虽然假意听命杜畿,但已经放松了戒备,不再把杜畿放在心上。
卫固想要大规模征兵,杜畿很担心,就说:“要想做不平凡的大事,就不能扰乱民心。现在大规模征兵,一定会扰乱他们,不如慢慢地用钱财来招募士兵。”
卫固认为他说得对,就听从了他的建议。接下来经过数十天,才招募完毕,那些将领为贪图军饷,都虚报名额、少征兵丁。
杜畿又对卫固等人说:“顾念家眷是人之常情,各将领属吏可分批让他们回家休息,无论遇到急事还是缓事,要召回他们都不难。”
卫固等人怕伤众人的心,又听从了杜畿的意见。
这时,拥护朝廷的人已暗中成为杜畿的外援,而图谋作乱的人则分散回家,实际上卫、范的力量已大大地削弱了。
正好高干去灌泽县,上党等县百姓杀了长吏,弘农郡的太守被抓。卫固等人秘密调兵,各路兵马都没有到。
杜畿看出各县都有归附自己的想法,就率领数十名骑兵到那里坚守,防御卫固,官吏百姓纷纷献城帮助他,没有几十天,杜畿手下就扩充到四千多人。
卫固与高干、张晟等一同攻打杜畿,根本没攻下,只好去到附近各县去掠夺财物,也没有什么收获。
不久,曹操率领大军赶到,高干、张晟败走,卫固等人被杀,其余党羽则都被赦免了。河东之乱在杜畿这名文官的巧妙安排下,这就样平息了。
史家评价说,其时曹操基业未稳,并州之乱不容小觑,智勇兼备的杜畿平叛处置得当,为曹操立下了一件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