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坡之战中,七七二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攻击了一波又一波,还是没有拿下李家坡,旅长一个电话打过去,程瞎子撤下来了,独立团上去捡便宜。程瞎子不服,把电话一摔,说了一句,怎么什么好事儿都是李云龙的啊!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本来充当旅预备队,接到命令大喜过望,一边带着部队进入攻击出发阵地,一边对着正往下撤的七七二团的战士们说,回去告诉你们程瞎子,让他学着点儿,老子当年怎么教他打枪,今天就怎么教他打仗!
这就是说,老李比程瞎子的资历深,参军比程瞎子早。但老李还在编外的独立团当团长的时候,程瞎子已经是三八六旅七七二团团长了。七七二团和独立团这种在红军到抗日前线后组建的部队不同,是红军时期的部队改编过来的,是八路军的绝对主力,也是老大哥部队。
老部队和新部队的区别在哪儿呢?简单说,独立团的几个营长中,二营长沈泉是老红军,一营长张大彪是抗战开始后加入八路军的原二十九军干部。一营长在团长不在的情况下,是可以代理团长的,张大彪能出任一营长,一方面说明张大彪能力不俗,另一方面也说明,独立团的老红军干部不太多。
抗战开始后,八路军开赴前线,部队发展很快,但是大多数部队都是用少量红军老部队为骨干,组建新部队的。一般来说,一个新建立的团,能有一个老红军连队,那就不得了了,在关键时刻就不会掉链子。比如陈再道的回忆录里就在一次战斗中提到,仗打得很艰苦,胶着状态下,把一个团派上去了,很快结束战斗,就因为这个团有个老红军连队。
原因也很简单,到抗战开始还存在的老红军连队,那就意味着都经历过苏维埃时期,长征,在陕北时期的斗争,都是百战余生的老战士,战斗经验就不是一般的丰富了。在组建新部队的时候,这个老红军连队的建制会保留下来,但人员会逐步抽调出去担任班排连长。独立团到李云龙接手的时候,刚经历了重大失败,人员损失严重,老红军干部就更加缺乏了。
虽然程瞎子资历比老李浅一些,但是显然进步要比老李快得多了。这也不难理解,老李到抗战快结束的时候,因为围剿黑云寨的时候杀俘虏,遭到了纪律处分,被降职为营长,到解放战争的关键阶段,老李才是师长,而程瞎子如果没有犯重大错误,这时候起码应该是纵队司令级别的干部了,到授衔的时候对应中将,也算是中规中矩。
这也就是后来丁伟和孔捷所抱怨的,老李虽然战功显赫,但是错误也没少犯,所以他总是进一步退一步,实际上进步是比较慢的。程瞎子则相反,虽然资历不如李云龙,但是纪律性明显要好得多了。比如李家坡之战中,前面付出那么大牺牲,旅长一声令下,他虽然有怨言,但还是服从命令,撤下来了。要是把独立团和七七二团换一下,前面流血牺牲的是独立团,后面让七七二团上去捡便宜,老李会干?以他的一贯表现,那肯定是要战场抗命,也不会把便宜让给七七二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