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腊月25日下午,在白鹿原的一间祖宅里,陈忠实写完《白鹿原》最后一句话。那时,他两眼发黑,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无知觉的状态。
小说写好后,略未删减发表在《当代》杂志上,一经发表就被抢购一空,连他自己都没买着。1993年,《白鹿原》作为小说发表,几乎没任何宣传,这部书就被传为经典,被称为“史诗般”巨作。
1997年,陈忠实获得茅盾文学奖,《白鹿原》这部书也被列入大学生读物,发行量170万册左右。,陈忠实因病逝世,享年73岁。
陈忠实来自偏僻的农村,1942年出生在白鹿原旁,一个只有34户人家的蒋小村。这里全是庄稼人,没几个能读书认字。他父亲对他期望也不大,靠着卖粮卖树供他读书,希望他能认一些字,出门在外不受骗就好。
可幼年时,家境贫寒带来的饥寒交迫,让他生出一种信念:不能再像父辈那样在土里刨食,必须要跳出农门,活个人样出来。
他发奋读书,除了帮家里做农活,就是跟书籍为伴。他凭借自己的勤奋,考上重点中学。那是西安的重点中学,离家很远,每次上学要走几十里路的沙石路,鞋底被磨穿,脚后跟被磨烂。这还不是最艰苦的,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农村人在光鲜大城市里的那种自卑,让他压抑。他想,物质没法比,就用学习来代替吧。
20岁时,陈忠实参加高考,那时招生名额本来就少,原本能考上大学的陈忠实,却因作文而名落孙山。当时作文题目是:雨中和说鬼,一是写记述文,二是写议论文。而他选择了不擅长的议论文,快到交卷时,他还没写完。他紧张到尿裤子,最后那篇作为只得了0分。
没考上大学,陈忠实回家当农民。一度成为原上的笑话,甚至成了反面教材:“你看陈家的孩子,读那么多书,还是种地,有什么用!”
无奈的陈忠实,在这样的质疑和唾弃声中,度过自己的青春。后来,他做起了民办教师。他不甘心把自己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原上,他不应该放弃自己的人生,他一边教学,一边阅读写作。他总说,不问收获但问耕耘,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1965年春天,他的第一篇散文发表在《西安晚报》,他的付出有了收获,也替他战胜自卑,让他异常兴奋。
陈忠实是越挫越勇的典型代表,即使后来的日子里,结婚有家庭,生活一贫如洗,文学的梦想也没破灭。而且,他还时常反思自己,当他名气越来越大却感到空虚时,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一定要有能超越自己的作品,才让自己满意。这就是《白鹿原》问世的初衷。
他为了这部书,花了几年时间体验生活,搜索素材,整理档案,甚至带着铺盖,背上蒸馍,又回到白鹿原,在祖宅里重新感受脚下这片土地。
很多人说,陈忠实在《白鹿原》这部小说里,没有政治立场的,只是陈述当时的社会环境。虽然刚问世时,有些主题有争议,但随着时间推移,这部书里的历史背景再也不是问题。
真正让人记住的是,陈忠实老先生在书中塑造的人物形象,性格鲜明,哪怕再过几十年,上百年,后人读起来也会受益匪浅。白嘉轩,腰板背直,遵守道德礼仪,民俗文化色彩浓重,有原则;鹿子霖,圆滑世故,心机颇深;黑娃,我行我素,有江湖义气;田小娥,遵从欲望本能,谁对她好跟谁走,无视道德;白孝文,起先懦弱,后又腹黑……
正是人物的鲜明、立体,才让电影改编起来更有特色,人们才一直津津乐道。
陈忠实作文也得过0分,高考时也紧张到尿裤子,家境贫穷,也被嘲讽过,但这些都没阻碍他的文学梦想。他告诉我们,不管人生的起点多差,只要肯努力,肯下功夫,总有出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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