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宗时期,唐朝统治阶层爆发了轰轰烈烈“永贞革新”,但这次改革实施了仅80多天就草草收场。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场革新运动如此迅速落下了帷幕?
究其失败原因来看,笔者认为从浅层次来看,失败的原因不外乎有两个:一是来自于内,二是来自于外。
革新集团成员内部问题
从内部原因来看,集团成员内部本身就出现了许多问题,再加其核心领导者王叔文的书生之气,面对宦官们的挑战只知消极抵抗,最终丧失了主动权。
从外部原因来看,这次革新所要打击的势力,如宦官和藩镇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害。从改革开始,他们就有计划有目的地实施了一系列抵制和报复计划,而且次次击中要害。
不仅如此,连改革派自身出现的失误也成为他们利用的把柄。
节度使大臣反对王叔文集团
宦官们出离愤怒的原因很明显,就是这些改革的措施从根本上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但令王叔文等人没有想到的是,朝中反对他们的不仅有宦官和各地的节度使,还有不少大臣。
这些大臣之所以站在王叔文集团的对立面,原因有两个:
一是王叔文等人的掌权使得他们手中的权力大大丧失。
这部分人就包括高郢等四位宰相。顺宗朝的宰相共有五位,除了韦执谊是属于集团内部的,其他四人都是唐德宗时期的旧臣。
王叔文等人的上台使他们手中的权力逐渐消失,王叔文虽名不为宰相却有宰相之权,而他们虽身为宰相却有名无实,这怎能不让他们心中失衡?
除了四位宰相之外,此时还有为数不少的朝臣都不赞同王叔文等人,此之为二。
这些人中的一部分是因为本来就反对新法,一部分是因为受到王叔文集团内部人员的伤害转投到对立面的。正因为如此,改革的阻力越来越大,夺取宦官禁军之权和裁抑藩镇的失败已经表明这个集团在当时的不得人心。
最为重要的是,宦官等人早就看到了事情的根源,于是想尽办法册立太子,这就使得王叔文等人越发地无计可施,只得任人摆布。
反对派蛊惑皇帝
从一开始,俱文珍等人的行动就很有计划性。
他们先是静观其变,不论王叔文等人怎么折腾,就是不买他的账。等到改革派内部出现破绽时,他们就将目标瞄准他们的靠山——唐顺宗。皇帝的态度一旦动摇,他们就开始施行立太子计划,寄希望于新即位的皇帝。
李纯一旦继位,王叔文等人就自然而然地陷入了被动局面,到那时他们既不能取得顺宗的绝对信任,又不能讨国之储君的欢心。
等到局势有利于宦官集团的时候,俱文珍等人才开始拿王叔文等人开刀,而这个过程也是缓慢且致命的。
他们先是逐步削弱王叔文的权力,将他赶出了翰林院,其后又和藩镇联合,掣肘改革派。紧接着,为了进一步掌握实权,他们又上表请求太子监国,将王叔文等人一步步赶出了朝廷,然后赶尽杀绝。
就这样,“永贞革新”和它的倡导者一起走向了灭亡。
关于“永贞革新”的价值争论
“永贞革新”虽然早已落幕,但对于它的争论一直存在着。关于“永贞革新”的价值和对其倡导者们的评价历来都存在着很大争议,其中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问题上:
一是王叔文等人的这些措施是否真的达到了内抑宦官、外制藩镇的效果;
二是改革派和当时的宦官以及藩镇豪强等,真的是所谓的“庶族地主阶级的新兴力量”和“豪族地主阶级的旧势”之间的对抗吗?
首先,“永贞革新”虽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其目的无外乎抑制宦官和裁抑藩镇,而其中更为重要的就是抑制宦官的权力。一开始施行的罢“宫市”的举措虽然取得了成功,但后来触及宦官手中的兵权时,改革派可以说毫无还击之力。至于裁抑藩镇,更是还没开始实施就宣告流产。
所以,就改革目的来看,“永贞革新”是不够成功的,它仅仅废除了一些时代的弊政,仅仅触及皮毛。不仅如此,改革派和宦官集团本属于水火不容的对立面,但作为领袖的王叔文却一再地对其妥协,最终葬送了改革。
其次,王叔文集团真的代表所谓的“庶族地主阶级的新兴力量”吗?
其实门阀制度到唐代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将家族分为庶族和土族本来就没有多大意义,之所以还有这样的说法,都是一些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也有观点认为“豪族”这个词从根本上属于庶族地主的范畴,所以这样的划分根本毫无根据。
纵观历史,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样一个事实:一个王朝革新政策一直以来都是极其困难的,尤其是在一个帝国由盛转衰时期,想靠改革来扭转势,那更是难上加难。
历朝历代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而“永贞革新”就是其中之一。
唐王朝历经“安史之乱”后,政治、经济各方面开始转向败,时代弊政已经使得这个曾经辉煌的国家不堪重负。可以说,王叔文等人想倚靠卧病在床的皇帝就扭转乾坤,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所以,这场变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它是昙花一现的悲剧,但却不能由此消极评价王叔文等人作为时代领先者为国家的兴盛和自己治国平天下的理想而付出的努力。
因为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尤其是随时可能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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