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今天整理旧文稿发现了这篇文章,原文发表于某刊物。今天发布只为证明,我和她平淡生活,依旧相依相守相扶相望。
1月3日,我给她手机发短信,她回了,一来二往,我们未谋面先相识。当时校长办公室有个独立号的座机,我借负责办公室之便,趁众人晚自习时偷偷去煲情意绵绵的“电话粥”。在现实中见了女生木讷害羞,我在电话里口若悬河,说得她芳心大动一再催我见面相亲。1月11日,我们正式见面,并一见钟情,2月28日,距离认识不足两月,我们“闪婚”。其实我比她大好几岁。
那时的我 1.75米、80公斤,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穿一身黑色夹克,挺着颤巍巍的将军肚,左腋下夹一个黑色手提包,标准乡镇干部形象。她身材娇小1.58米、42公斤,一张娃娃脸,五官秀气,留着学生头,极尽幼稚,我们之间相差至少十岁。她见了我,脑袋一偏算打招呼和指路,眼睛恰像孙柔嘉的“O”型。我顺着她指的方向逶迤来到学校。路过十字路口的书店,那女老板神秘地和她交流,当我是外星人。她喃喃地对我说,你的声音和你长相不一样,你太老了。在看过我的身份证后还半信半疑,仿佛我是方鸿渐买假文凭。我们相处的时候,整条街上的人都说我的好,这给了她信心。
她们学校的那栋老宿舍楼大概“五十知天命”,黑黢黢的,白天都开着灯,而且那声控开关不是光凭力气大就能自如控制,我下楼时猛跺脚都没有反应,另一个老师嘴巴里弹出“嘚”声,那灯就亮了。
我回到自己的学校,我和她之间就靠电话联络,这段时间我每月的话费激增,哪里都能聊上好半天。有情人远隔千里万里,每时每刻都是情人节。自从认识她之后,我突然学会了洗衣服和做饭,洗菜切菜和炒菜的水平不断提高,人越来越勤快,肚子渐渐变小。她们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买衣服、理发和形象设计都服从于她“善意的独裁”。之后我的那些深蓝色的衣服压箱底,穿上她买的休闲西装,眼镜也换成了钛金架白镜片,整个人年轻和精神了很多。我的同学和同事见了我就说“变化很大”,看来这回真的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缔结一段好姻缘。
当时她的单位有区位和效益优势,我的学校与之相比差了不知几个量级。我们俩一个在西边、一个南边,虽说同县,但之间交通不便,要坐船再转两次车,其间我坐过摩托、拖拉机、拉煤车、中巴车,如果再加上飞机,便可以号称海陆空三军司令了。她穿最小号的衣服,我穿大号的衣服,我们就有小号女人和大号男人的绝配之说,她对我算是“下嫁”。直到结婚前一天,我的亲戚朋友都认为,她条件那么好肯定是被我骗来的。
我们在石永镇上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我们没有婚房,没有存款,没有钻石项链,名副其实的“裸婚”。妻穿上婚纱楚楚动人,我的领带还是别人帮忙打的。伴郎伴娘是镇上学校的老师。妻在我的床头柜的日记里,侦查了我过去的情史和往事,末了对几个女生的名字有点醋意,一次看到我的相册里还有谁的照片,硬要我当场毁灭,我只好撕了一张自己的照片,保全谁藏在书页里。她到黎家来过一次,吃过船上的火锅鱼,这是她唯一称道的当地印象。可惜我们婚后,我就开始五年漫长的借调之路,再也没有机会带她回去品尝一次。
在她之前,我大学时谈过一个女友,算初恋,毕业后因为家庭反对而分手。在认识我之前,她很挑剔,给她介绍的对象大都比我条件好,为什么选择我,她说这就是缘分。走过了九年的风风雨雨,即使有了孩子之后,我们的婚姻仍然易碎,我们都小心珍惜着彼此。有时吵架说我骗她,要离也没有真离。感谢妻子这么多年对我的理解支持和帮助,她就是上天派来管我的那个人。她是我们家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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