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宫廷剧《延禧攻略》逐步升温,这部剧的一大看点和卖点就是考究的服装、道具和场景布置,如此精致而专业,看来于正导演打算换风格啦!看到这些,小编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一部电视剧。没有华丽的道具,没有强大的投资方,没有高科技的后期制作,甚至连个文学顾问都没有。就是这样一部电视剧却“霸屏”三十年,我不说你也知道,当然是《西游记》。
作者 繁芜
杨洁是中国第一代电视剧导演,同时也是女性导演的老前辈。当年《西游记》播出后,慕名而来的日本记者甚至不相信这样一部传奇般的电视剧的导演居然是一位女性!
杨洁导演的大名很多读者都已经十分熟悉了,《西游记》能够如此的经久不衰,以至于那些幼稚的特效都丝毫不影响它的魅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导演对于艺术的追求。
▲剧组人员在北京京郊拍完外景镜头后合影
在杨洁的眼里,电视剧是一种艺术,不是讲一个故事那么简单,她在审美上有着超前的意识和执着的追求,这种追求过于执着,她甚至不惜为此得罪人,不惜为此受尽磨难。
《西游记》自从开拍之日起,经费就异常紧张,“孙悟空”和“猪八戒”每集的片酬只有80元,而“沙僧”才60。“小白龙”的扮演者王伯昭三集的片酬是1500元,这在当时都算是“天价”了!演员太穷太受苦,所以才有了后来“师徒四人”因接商演赚外快被杨洁导演批评的事以及之后的许多风波。
▲“小白龙”王伯昭
为了拍摄出符合原作的场景,剧组跑遍了国内各大景点,甚至跑到了泰国。当时很多人质疑杨洁带着演员们去游山玩水,实际上他们在风餐露宿,甚至在野外搭一个帐篷就休息了。
《西游记》片头曲“登登等登”的旋律相信大多数观众都能够一下子哼唱出来,这首由许镜清作曲的《云宫迅音》和那首《敢问路在何方》当年险些就被“毙掉”了。为什么?因为当时央视的一些领导觉得它太“洋”了。
▲杨洁和许镜清
《云宫迅音》集民乐、电子音乐、打击乐和管弦乐于一体,再配上女声吟唱和片头的“嫦娥”的舞蹈们简直是如梦如幻。当还在九华山拍戏的杨洁听说这么好的曲子因为用了电子音乐就被质疑不够“民族”不够“中国”的时候,当即口述了一封致央视领导的信。
她说:“如果艺术上要我负责,就请领导不要管怎么拍;如果不要我负责,我拍完片子全部交给领导,你们做后期去吧!”《敢问路在何方》当年也因为所谓的“编曲不够传统”险遭否决,又是杨洁竭力维护才得以保全。
▲《西游记》片头
《西游记》的另一大亮点就是那些婀娜多姿的女妖精。这些女演员几乎能够“秒杀”当下的一众小花,有温柔多情的女儿国王,有阴险泼辣的蝎子精,有霸气侧漏的白骨精,有能歌善舞的玉兔精,还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嫦娥。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小编不仅感叹!
每一个人都美的独特。这也是杨洁秉承的审美原则,她说:“我要求的是美,不管童子也好,哪吒也好,我都要求漂亮,而且要贴合他这个人物。尤其是孙悟空,一定要使他既有猴相又漂亮。”她对“美”的追求很执着,以至于当时央视领导看了《西游记》之后,对她说:“你这女妖精怎么一个个的比《红楼梦》(的人物)还漂亮?”
▲《西游记》中的几位女性:(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饰演女儿国王的朱琳;饰演嫦娥的邱佩宁;饰演锦毛鼠精的常青;饰演玉兔精的李玲玉;饰演蝎子精的李云鹃;饰演白骨精的杨春霞;饰演玉面狐狸的郑益萍;饰演杏仙的王苓华。
杨洁选演员从不看重是不是大牌,是不是科班出身。只要她觉得合适,会演,就录用。《西游记》拍了六年,演员都是一边拍一边找的。
玉兔精的扮演者李玲玉是杨洁在《大众电影》上看到照片找来的;唐僧的第三个扮演者迟重瑞是在楼梯口偶然遇见,被杨洁叫住;观音菩萨的扮演者左大玢是在湘剧院发现的;刘晓庆想同时扮演白骨精以及他化身的村姑和老妪,居然被杨洁拒绝了;沙僧的扮演者闫怀礼本来是要饰演乌鸡国国王的,结果误打误撞改成了演沙僧。
▲左大玢饰演的观音菩萨
选角色,她非要合适,不惜得罪人。杨洁的丈夫王崇秋曾经回忆起一件事。剧组曾经找了北影一个老演员,说好几月几号到杭州拍。结果这名演员没有按时去,等了一天后,打电话也找不着。杨洁说:“换人。”随即在当地找了个演员。
等北影的演员晚了一天去了,说:“杨导演我来了。”杨洁说:“你回去吧,戏拍完了。”他说:“不可能吧,别的剧组哪有这么准时。”杨洁说:“我们就是这样的,路费不报。”这名演员后来急了半天,说了半天情,才把路费报了。
▲杨春霞曾主演《杜鹃山》
拒绝了刘晓庆演白骨精的要求后,杨洁想找一位既有女王气场又要阴险狠辣的演员。思索再三找到了杨春霞。当时著名的京剧演员杨春霞已经是上海第一名旦。杨洁答应她白骨精和女儿国国王都让她来扮演,杨春霞才同意。
可是拍完白骨精后,这个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了,杨洁又觉得让她继续演女儿国国王是不合适的,一下狠心“轰走”了她。那个时代演反面角色的演员常常被人诟病。这件事对于杨春霞来说打击很大,她很少对外界提起自己演过这个角色。
▲杨洁给“师徒四人”说戏
杨洁导演对艺术十分执着,近乎偏执。她对每一位演员的要求都很高,甚至是群众演员。剧中经常出现的那些作为陪衬的“小妖”都是从拍摄地现找来的群演。演不好,导演就亲自示范,一次又一次。
有一次,群演“不给力”,在一旁的“唐僧”迟重瑞都看不下去了,上前补充说道:“导演一声令下,你们就把我使劲往洞里拉!”
杨洁因为性格倔强,不惜对领导说狠话,和演员翻脸,被别人戏称为“杨大炮”。可是她对自己比对其他人更加严格。
▲从左至右依次为高小姐的扮演者魏慧丽,高太公的扮演者孔芮,高老太的扮演者高玉倩,导演杨洁
有一次剧组驻扎在一个偏僻的山村,杨洁患上了急性阑尾炎。疼痛难忍的她被手忙脚乱的丈夫王崇秋和司机连夜送到了几十里外的县医院。
第二天清早,大家正准备去探望,不料杨洁已经回来了:“大伙准备准备,10点钟准时拍戏!”一个演员开玩笑的说:“以为杨导演病了,可以休息一下,怎么一大早她又在摄像机旁啊!”
▲剧组在贵州黄果树大瀑布上游拍摄花果山场面
杨洁用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拍下了25集的西游记以及之后的16集续集。王崇秋说,杨洁拍《西游记》得罪了方方面面的人,“她出的力最大,受的苦最多,可是她最后很(冤枉)。”以至于杨洁后来有很多想法,很多本子很好,台里也不支持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经典是不会被时间磨灭的,纵使过程是痛苦的。暑假将至,相信不久后我们又可以在各大电视台重温那部几乎每一句台词都要背过了的《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