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数八代,我们都是农民。
现在,我们都是城里人,到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我们却渴望一轮明月。不是月亮有多美,而是向往月亮下的生活。
等我们都老了,就回到农村,建一座小院,屋门口种花,屋后种菜,旁边的山坡上,种几亩桃花。春天来了,我们牵手去看花,落英缤纷的花瓣,都是追逐爱情的蝴蝶仙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要担心时间走得太快,根本就可以忘记时间的存在。也不要担心孩子们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让他们越来越自由。
年轻的时候,我们在城里奋斗,老了,就安度晚年,享受解甲归田的生活。田园的风光,是自然清新的美,田园上的空气,都是干净透明的,一抬头,看见了月亮。
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的人,多半是农村人,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但我们很快乐。乡村是热闹的,简单的。吃中饭的时候,端着碗,都可以走好几户人家,去别人家里夹菜,闲聊。串门是必须的,没有谁看不起谁。
“月是故乡明”,小时候的月亮,很圆,我们可以搬一张凳子,坐在老屋前,听爷爷讲故事,看父亲拿着旱烟袋,使劲吸烟。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好不容易停歇下来,能在月亮下闲聊,在最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父亲说:“我们的日子,靠天吃饭。今晚的月亮,这么亮,明天一定是个好日子。趁着天晴,赶紧去收割稻子。”
月光下,稻浪一层又一层,有风吹过,沙沙,沙沙,那是美妙的音符。深呼吸,还可以闻到稻谷的香味。空气都是甜的,日子也是甜的,收成也是甜的。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有的人家里,因为收成不好,在小院里唉声叹气。但真的没吃没穿了,东家借一点粮食,西家借几个南瓜,饥寒交迫的日子,就过去了。来年的春天,秧苗长高了,日子又变甜了。
《望月》里有这样几句歌词:“望着月亮的时候,常常想起你;望着你的时候,就想起月亮......”
长大以后,终于明白,月亮代表了一种生活,更代表了一种思念。如果此刻,你思念心上人,你就看看月亮吧,月亮下,有你,也有我。
最幸福的时候,大概就是和心爱的人,牵手看月亮,数星星,等待天空中出现一条银河,聊一聊牛郎织女的故事。如果心爱的人,
他不在身边,那就相约在某个时间,一起抬头看月亮。月光柔柔的,照耀着你,也照耀着他。你对着月亮说:“某个人,我爱你。”他一定可以听得到。要不是这样,你思念到极致的时候,他却留下了思念的泪水。
也许,你思念的“他”,并不是恋人、爱人。还可以是一辈子生活在故乡的父母。他们年纪大了,但是不愿意进城,他们习惯了乡村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城市里,很难看到新鲜的泥土,不管多么繁华,都不是父母心中的“故乡”。把父母迁移到城里,他们会很难受,会水土不服。
当月亮冉冉升起的时候,你就抬头看看,此刻,父母就在小院里,享受着晚风吹过的惬意,也在牵挂着远游的你。
乡村也有下雨的日子,但我们依旧看见了月亮。不管月亮躲在哪里,都躲不过我们的思念。
爱一个人,免不了牵挂,一辈子都牵挂,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月亮不在天上,就在我们的思念之中。
很多人,把月亮当成了爱人,尤其是那些小年轻,总是瞪大了眼睛,寻找月宫的嫦娥。希望自己也能够找一个人新娘,和嫦娥一样美丽。
下雨的日子,躲在小屋里,温酒、煮茶、听雨、闻花香。朋友来了,小酌一杯,满脸通红,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不善喝酒的人,可以喝茶,一边喝,一边聊。这样的日子,悠哉悠哉。
雨一直下,日子就从身边滑过,一点痕迹都没有。忽然,在某一个夜晚,开始期待月亮的到来。月朗星稀,明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月亮就是月亮,只是月下的景色,千变万化,勾起了无限的遐想,让心情起起伏伏。
你一定还记得故乡的河,因为水里也有一个月亮。月光柔柔地撒下来,被水波剪辑成碎片,然后又集在一起,变成了波光粼粼的月亮。
你一定还记得窗台上的月亮,那是一道光,点亮了心中的希望。月光在窗台上看着你,挑灯夜读的你。那些年,读书,成为了“跳农门”的唯一希望。
你一定还记得心中的月亮,那是指引你前进的力量。心中若有月,人生不荒凉,走到天涯海角,生是故乡人,死是故乡魂。
“月到中秋分外明”,每逢中秋佳节,在外的游子拼命往家里赶,只为在圆月下,和家人团聚。
天上月圆,地上人团圆,人生事事圆。人生一辈子,我们都追求圆满,哪怕人生注定不会圆满,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或许,最圆满的人生,就是“叶落归根”,年纪越大,越思念故乡,越想要去寻找一片安静的净土,过简单的生活。
艺术家说:“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舍去了城市的繁华,放下了心中的欲望,一抬头,月亮就愈发明亮了。
寻一个月圆的日子,捧一把月光,放在心中,任由世事无常,不过是从头和开始。
作者:布衣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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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配图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