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每晚看到我们钻进了被窝,叽叽喳喳的笑语不停,便过来把油灯吹熄,然后给我们一个个的把脖子后面的棉被塞紧,被窝立刻暖和起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我不知道母亲用的什么手法,只知道她塞棉被带给我无可言说的温暖舒适,我至今想起来还是快乐的,可是那个感受不可复得了。”
读梁实秋的这篇《想我的母亲》得知,他的母亲自幼读书,和两个哥哥在冬夜苦读,“冷得腿脚僵冻,取大竹篓一,实以败絮,三个人伸足其中以取暖”。
嫁入梁家之后,因照顾家庭、操持家务,而遗憾地停止了进修,可是从来不曾耽误孩子们的教育。
想来也着实不易,梁实秋兄弟姐妹十一人,依然能被母亲照料得妥妥帖帖,其煦育之劳可想而知。
01
感念父母,给予我一路的平安喜乐
《想我的母亲》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故乡的父母双亲,母亲和父亲,大概是我心中唯一一个,既可以让人嘴角上扬,又忽而潸然泪下的词了。
他们所有的思念都是围绕着孩子,没有再比这种思念来得更深沉、更热烈的了。
家里只我一个独生女,所以父母也非常疼爱,虽然家庭条件不是很宽裕,但自小到大什么都没缺到过,过得也算一帆风顺。
所以哪怕现在人到中年,也总有些天真地想法,总觉得生活其实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槛,好过歹过总能有它平安喜乐的方式和办法。
直到长大后,自己也做了母亲才渐渐懂得,那些看起来不甚起眼的平安喜乐,可能是父母费尽心思和力气为你撑起的一片天。
离家很多年了,从求学到工作,再到结婚生子,远嫁的女儿似乎正在一步一步远离着故乡。
每次回家看到父母双亲,总是感叹又新生了几缕华发,跟他们商量来这边跟我一起生活吧,二老总是说语言不通,生活环境也相差太多,实在不习惯,况且长辈还在世,过些年再说吧。
这一个“过些年”,便小十年过去了。
02
最爱的味道总是无法复制的
“我十四岁离家到清华,每星期回家一天,母亲就特别疼爱我,几乎很少例外的要亲自给我炒一盘冬笋木耳韭菜黄肉丝,起锅时浇一勺花雕酒,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想我的母亲》”
梁实秋母亲的拿手好菜之一便是那盘冬笋木耳韭菜黄肉丝,那一勺花雕酒是他心中任何珍馐美味都无法代替的味道。
那就是母亲的味道啊。
我的父母也是如此,总有几道拿手菜的,妈妈做的红烧排骨,爸爸做的水煮肉片,从小到大百吃不厌。
待到我嫁人之后,便十分怀念那些菜的味道,去了几个馆子,吃起来倒也算味道尚可,但就是跟爸爸妈妈做的不一样,于是打电话详细问了他们怎么做,包括各种作料和步骤,回家自己做了试试,却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节,青岛的大鲅鱼最是新鲜,一条有十几斤,一米多长,这边有句老俗语,叫做“鲅鱼跳,丈人笑”,于是趁着正是时节,赶忙和老公一起,挑了一条鲜活的大鱼寄了回去。
打电话的时候,爸爸妈妈满口的责备,嫌弃太贵,直说着他们什么都不缺,啥都不要给他们买,只要我们一家过得好,他们就高兴。
可是尽管如此,还是能听到他们言语间的欣喜。
爸妈总是这样,“口是心非”了大半辈子——“你吃吧,妈不爱吃”、“要那干啥,不给买”……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每每思及此,心里总是格外的愧疚。
人啊,总会离家,而我的离家,却仿佛成了永远,虽然乡音未改,但每一次地归宁都会不自觉地感叹着各种变化。
每年的长假归家之时,都有一种心灵的安宁,即便妈妈还是会拉着我的手家长里短的唠叨,即便爸爸还是像个老顽童一样的吹胡子瞪眼,那是我的家,我所有的一切开始的地方,永恒的归宿。
03
我的父亲母亲
我出生于一个三线小城市,其实虽然说是身在城市之中,也不过城市边缘。
在林立的高楼围绕之下,一片不起眼的“城中村”却是我童年的乐土,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即便破败杂乱,却总是充满着归属感。
我的父亲是农村出身,唐山大地震让原本在城里工作的爷爷丧生,于是,当时年仅16岁、品学兼优的父亲只能选择扛起这个家。
他只身一人来到城里,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一个家。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父亲自己缝缝补补,棉被都是自己做的,勤俭地过着生活,把工资都寄回去给奶奶。
原本上初中的他,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和佼佼者,命运却让他过早的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
但是头脑聪慧、喜欢研究电器的父亲,自己买《家电维修》,靠着自学和一双巧手,竟也收获了一些让他小有名气的本领。
再后来,父亲和母亲相识,相爱。
姥爷是那个时代的煤矿工人,收入还算不错,所以母亲从小家境也算殷实的。
生活本来富裕的母亲就这样嫁给了一穷二白的父亲,没有婚礼,没有彩礼,两个人骑着自行车,驮着简单的被褥行李,共同建立了一个小家。
就这样,我也平平凡凡的长大、嫁人,远嫁他乡的那一刻,妈妈泣不成声。
刚结婚那两年,有一次跟老公闹得厉害,甚至想到了离婚。
说起来,实在是我的不孝,害的远在故乡的妈妈也因为这件事跟着我着急上火。
妈妈刚开始一直是尽量劝着我的,可是看我当时的想法那么坚决,又听我诉说着心中的委屈,便坚定的说:“闺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永远支持你,不管到什么时候,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霎时间,泪如雨下。
我的远嫁一直是父母心头的牵挂,总是怕我孤身一人在异乡会受到委屈,举目无亲,无人倾诉陪伴,但却总是不会过分阻拦我任何事情。
爸妈向来如此,从读书开始,想选什么专业,想去哪里上学,他们都是尊重我的意见,让我自由独立的勇敢前行。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得以造就我独立的性格又乐观的性格。
亲情,是这人世间最伟大的感情之一,童年时的轻声抚慰,青年时的支持鼓励,成年后的坚定守候,老年时的翘首以盼,都是生命中最美妙的音符。